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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 / 2)

有些话,翻来覆去地说,确实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无非就是那些纠缠不清的旧账、求而不得的怨怼和无法同步的步伐。

安稚鱼已经厌倦了这种无望的循环。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脸上失控的情绪,伸手拿起盘子里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用银质餐刀细致地刮上一层软质奶酪,然后送入口中。

“刚才没听清,你什么时候走。”她问,声音因为咀嚼而有些含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今天下午。”安暮棠回答。必须下午就走,越快越好,这样才能强制性地打断那些不该萌生的念头。欲望必须在破土之初就予以铲除,不能给它任何肆意生长的机会。

“你要我去送你吗?”

“你想吗?”安暮棠把问题抛了回去,目光落在安稚鱼脸上,带着审视。

烤过的面包边缘有些硬脆,划过安稚鱼的上牙膛,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疼。她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只是机械性地大口咀嚼,然后用力咽下,试图用这种动作,强行压住喉咙深处不断上涌的酸胀感。

“这句话怎么问上我了?不应该问你吗。”她垂下眼睑,盯着盘中剩下的面包屑,“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出现的,显得我多么不识趣,缠着你不放。”

“照你这么说,你强迫来的这七天算什么?”

“算我有病。”安稚鱼腮帮子还鼓着,却失去了继续咀嚼的欲望和力气,声音闷闷的,“你知道的,安暮棠,我有病。”

她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进行自我审判,将一切不合理的行为都归咎于一种病理性的偏执。

“我看你那么想逃,这七天对你来说,大概是疲惫又无奈,是毫无意义还让你左右为难的负担。就不想再强迫你了。”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看我,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心疼你。我都要对我这副矛盾又卑微的样子作呕了。果然,你不喜欢我,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我理解你。”

安暮棠垂下眼睫,视线落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滑动,打出了一长串毫无意义的、混乱的字符。

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所以理智都土崩瓦解。她只能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三个字:“对不起。”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经过岁月层层包裹和扭曲的情感,早已裹挟了太多其他的东西——责任、顾虑、世俗的眼光、对失控的恐惧——变得难以坦然地诉诸于口。它们像一团乱麻,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呼吸困难。

“对得起,很难吗?”

空气再次凝固。安暮棠沉默着,那沉默像是有千斤重。

“如果我说,”安暮棠的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我多买了一张机票,你会愿意和我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公寓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安稚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太荒谬了,荒谬到不可能是真的。怎么会有人,尤其是安暮棠,对一个“已婚者”提出这种离经叛道的邀请?

她忽然攥紧了盘子里剩下的那片面包,内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攫住。她的声线忍不住发颤。

“你是不是知道我没结婚?”

“是。”安暮棠的目光依旧平和,没有躲避,没有不堪,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她坦然地承认了。

她甚至没有花费任何精力去查证那个帖子的真伪。因为她知道,安稚鱼不会。在感情方面,她几乎有着十足的、可悲的把握,能预判到安稚鱼下一步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就像安稚鱼曾经控诉过的那样,是她在引诱,引诱着安稚鱼一步步犯错,深陷,直至无法自拔。

安暮棠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姐姐。她给予的温暖永远伴随着冰冷的算计和权衡。可安稚鱼呢,她就像那只被火焰吸引的飞蛾,明明一次次被灼伤,却总是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地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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