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的黑了。
无涧冥渊的黑气还在疯狂的外溢着,眼见着叶蓁两人被黑气淹没,魏菽然骤觉无趣。曳琉与华琬琰也该决出胜负了吧,再这样打下去太虚道宫会不会遭殃不好说,给曳明璋收尸是肯定来不及了。
她朝着天际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在里面打有什么意思,有能耐出来打啊!”
万物有灵,世界本以为她是来劝架的,特意将魏菽然的声音放了进去,谁料冷不丁听了这话,顿时就不好了,周遭的灵气一时都绕着魏菽然走。
“呵,真有意思。”
魏菽然好似得了趣味,一声声地嚷嚷起来。
“你们两互打有什么意思啊,努努力将那小世界打破,出来了再战她个三百回合。”
“打架的时候没人看着像话吗,这样的架打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曳琉,曳琉你再不出来,你宝贝弟弟的骨头怕都被狗啃了。”
曳琉的确是被华琬琰激得不轻,不过陡一听到魏菽然的声音,她还是瞬间回了神。然后对着因这外域之音一愣的华琬琰翻了个白眼,立时便脱身了。
打,打什么打?
她还有正事要做呢。
曳琉正欲唤人离开,谁想便听见了‘尸骨无存’这样的混账话。魏菽然你可真是好样的,曳琉磨起了后槽牙:“你说什么?”
“我说”
魏菽然浑身一颤,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瑟瑟地转过身来,讨好道:“曳曳,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是打赢了吗?又没有受伤啊?”
曳琉一把将凑到身前的脸给推开,看了眼四周,没好气道:“叶蓁呢?”
知晓这人嘴毒,说两句倒也无所谓,毕竟人也不会因她这两句话就给说死了。不过叶蓁在这关口要是逃了,那魏菽然就死定了!
她将手往魏菽然身上一拍,无声威胁着。
魏菽然下意识一个激灵,讨好地抬着曳琉的手指向昏暗中的一角,流光中依稀可见两个纤瘦的身影交叠着。
“死了?”
曳琉的脸色一时很不好。
“没呢,没呢,她可是化神修士,那这么容易就死了。”
魏菽然摆了摆手,她一直在这看着呢。别说,她们这种天赋好的人,就是耐杀,啧,祸害留千年呢。
“我们去寻明璋!”
“这来不及了吧。”
听着魏菽然弱弱的声音,顺着她指尖上指的动作,曳琉猛然抬头,只见天际一片平静,只细看才能瞧见一片影影绰绰的弧度。
“这是补全了?怎么会这么快!”
曳琉惊呼出声,随即面上是一片死寂般的蓦然。阵法补全了,那就说明献祭已经成功,作为祭品的曳明璋已经陨落了。
“他们动作竟这样快吗!”
曳琉愣愣地囔囔着,将手中的传讯石往地上狠狠一砸。叶蓁一现身她便给符机子传了消息,他们分明都应下了的,正一玄门他们怎么敢!
魏菽然同样抬头望着天际,不过几息,连那弧度都已寻不见踪迹。她看了眼身侧失魂落魄的曳琉,无声地叹了口气,许是曳明璋修为最高,所以这次补全残阵才会格外快捷顺利。
她忽的想到三百年前,洛风顶了曳明璋的那次,那女子修为不足,好似闹了很久。
真是,命运啊!
魏菽然心下唏嘘,当然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她瞥了眼悠哉倚风而立的华琬琰,再度叹了一口气,学着身侧的人,在面上挤出了一抹哀戚的神色。
啧,拖油瓶终于没了,接下来曳琉便能卸下掌门之位,她们二人
魏菽然竭力压制着自己不合时宜的唇角。啧,献祭死了,那便是魂飞魄散,还省了收敛遗骨的功夫,只要拿个衣裳一埋,立个衣冠冢便好了。
真是贴心啊!她都有些羡慕曳琉了。
魏菽然轻咳了两声,从袖间取出一物递给曳琉:“这节哀顺变吧,你先前放在我这的曳明璋的魂灯还你,就当是留个念想,或者拿去立个衣冠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