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熬夜了。
景渡想。
为了改这个破项目他都好久没和男朋友亲热了,好不容易熬到最后关头,现在身体却出了问题。
景渡很后悔。
他可不想死。
要是死了,他爸、他妈,还有小安,该怎么办?
小安昨晚还答应了他,周末出去约会的。
怎么能爽约。
许是景渡的求生欲实在强烈得惊人,一阵难以言喻的晕眩感后,他居然真的能动了。
五感逐渐恢复,只是身体依旧沉重,景渡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气。
“咳、咳咳!”
被这口气呛到,景渡发出了剧烈咳嗽,他没等自己缓过劲,用尽全身力气去摸索床边的手机。
简词安上班时间比他早,这会儿家里没有别人,景渡要是一口气背过去,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简词安下班回来却看到他死在床上的画面想都不敢想!
景渡睁开眼。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声:“队长,你醒了!”
“?”
不对。
哪里都不对。
蒙在眼前的雾气散去,视野重新清晰,可目之所及的一切却都是陌生的,景渡惊诧地发现,他竟然不在自己的房间。
怎么会?
昨晚回家的记忆那么鲜明,他甚至记得简词安半梦半醒在他脸颊落下吻的触感。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队长,你别乱动,你刚打完舒缓剂,有什么需要的叫我就行。”
房间中站着一个奇装异服的陌生人,一头惹眼的红色头发,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景渡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分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接打断:“这里是哪里?”
红毛挠了挠头:“这里?塔的医疗室啊,队长,怎么了?”
“塔?”景渡脸色更差了,又问,“你叫我什么?”
队长?
他?
他是谁的队长?
塔又是什么?
发生的一切都毫无逻辑,景渡头痛欲裂。
红毛怔住了,他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在和景渡沉默对视几秒后忽然冲了出去,边跑边喊:“医生!孙医生!我队长傻了——快来人啊!!!”
景渡:“”
精神病?
趁着只有自己一个人,景渡观察起了周遭的环境,这个房间不大,和那红毛说的“医疗室”一致,像是病房,不过是单人间,摆放的仪器也很陌生,屏幕上显示着【精神图景】【信息素】之类的字样。
质感倒是很好,不像什么便宜货。
和寻常病房不一样,这间房间没有开窗,墙壁颜色也更为柔软,不是那种洁净的白,景渡听红毛说自己刚打了什么舒缓剂,在身上找了一圈,没看到有针眼。
身体也还好?
目前没有不适的地方,心悸的感觉也消失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景渡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自己很烦躁,无论是穿着的衣服,看到的东西,还是刚才红毛大喊大叫的声音,都让他无比难受。
难道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灌的药?
景渡当然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更奇怪的是,他身上的睡衣也不翼而飞了,转而换成了一套极为轻薄柔软的衣服。
察觉到这一点的他,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被什么非法组织盯上了?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潜进他的家,把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运进这里,还在没有惊醒他的情况下换了衣服?
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会是谁?抓他来又为了什么?
等等
那简词安呢?
景渡瞳孔骤缩。
简词安就睡在他身边,既然他在这里,那简词安呢?!!
他们对简词安做了什么?
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原本就只是被药物压制的精神海再度翻涌,信息素暴涨,浓郁的精神力扭曲成实质,几乎要撑破医疗室。
房内所有的监测设备在同一时间跳红,发出尖锐爆鸣,景渡却浑然未觉,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裸露的皮肤被精神力包裹,一层一层,结成厚厚的霜,浅色的瞳孔不断撑大,最后彻底占满整个眼眶。
分明闻到了,简词安的味道。
在哪
他在哪里?
孙医生看着面前的向导,有些头疼。
“精神体还是不肯出来?”
简词安抿抿唇,点头。
“为什么呢”孙医生翻看着他的身体报告,“屏障、向导素、精神力,该做的检查都做了,都很健康,不应该啊。”
塔内一向是向导少哨兵多,因而会对向导格外照顾些,相应的,向导也需要定期参与公共疏导,以此稳定那些没有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