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楚晏来说,若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因素是因为他造成的小林受伤,他都不能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只要是伤害小林的人,不管是谁,他一概都不能原谅!
正在想着如何尽快处理这事,结果周林却又一次以他的“绯闻女友”的身份接受了媒体采访,媒体自然又是一番铺天盖地大肆渲染……那么,他也无需再对谁留情面了。
“这是声明内容,请周师妹先看看,要是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话,我准备现在就在这里发出去。”也省得在外面伺机蹲点的狗仔又把头条抢了。
楚晏把编辑好的微博文字打开,坦然推至周林面前,请她过目。
“还有,大家既是校友,以后周主持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开口就是,不用太客气。我先回去了。”
楚晏微微一笑,当着周林的面点了微博“发送”键,而后将小费放在桌角,起身从咖啡厅里走了出去。
……
“我与周林主持仅系普通校友关系,没有其他关系。希望媒体勿再以讹传讹,对于恶意制造、传播虚假信息的,本人将保留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林晚舟的助理小乐从书店出来,准备打车回医院。
等车时,却看到了楚晏在几分钟前刚刚发的微博。短短几分钟,转赞已逾数十万。
看着那条微博,小乐先是一愣。联想到前两天楚晏问他的话,他大概明白楚晏为何要特意发这样一条澄清微博了。
心说不知道林哥看到这条声明了没,要是看到了会怎样想呢?
第68章 危险
一把明晃晃的利器抵至咽喉,声音低沉危险又暧昧:“我是讲道理的人,你有两个选择……”
冰凉的利刃顺着脖颈沿着皮肤慢慢向下。
刀尖滑过喉结,滑过锁骨,滑到第一粒纽扣的位置……
林晚舟倏然睁开眼。
刚刚他靠在床头看剧本有些累了,闭眼浅寐了片刻,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却做了一个梦,也是这几年脑中经常重复挥之不去的噩梦……此时,眼皮仍然止不住有些跳,连着两边的太阳穴也跟着隐隐地跳疼着。
然后,像以往每一段噩梦之后那样,不定时爆发的头疼毫无征兆地又来了……
颅内密密麻麻如万千针刺蚁行一般地戳痛着,很快,濒临爆炸将欲裂开的剧烈头痛席卷整个脑海,颈部仿佛被紧紧箍住一般难以呼吸,令人几欲昏厥,额上很快冒出冷汗……
林晚舟大口喘着气,勉强撑着靠坐在床边,用有些颤抖的手摸到枕边剧本,打开放到眼前。
本来清晰的白纸黑字此时恍恍惚惚模糊成一片,他用尽全部心神逼迫自己忘掉头疼和周围一切,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剧本,注意力渐渐集中,视线终于慢慢聚焦,他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默念着台词,直至完全沉浸其中……
业内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是——无论多么大段的台词在林晚舟这里都能一气呵成,不会错半个字,除非他主动改台词。然而谁也不知道,这项所谓本事的背后,是他在无数个日夜间忍着不时爆发的头痛生生熬过去练出来的。
漫长的十几分钟后,那股剧烈难捱的头痛终于慢慢止消。
林晚舟额上颈间已是汗湿一片。他抬手捋了把有些汗湿的头发,却牵引到肋间断裂伤处带来疼痛,口中不由轻“嘶”了一声,侧头看了看肋间,而后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
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照片——一片暗影中,一只手掌中间托着一粒有些刺目的白色纽扣。
盯着那粒纽扣看了许久,林晚舟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晦暗不明……最后,他又把那张照片装入信封,放到抽屉深处。
这些天,自从他住到这间新加坡国际医院以后,医院安保方面做得一直很到位,除了上次那个以送花为借口过来送信的小伙子来过之外,林晚舟在这儿过得总体上算是平静,没有受过什么骚扰。
但是他并不想一直躺在床上耗费时间,于是就用手扶住那条戴着固定器的左腿,一点一点地挪到床边,而后用手臂的力量撑住床,试图站起身来。因为右肋有伤,只是尽量用左臂的力量撑起全身。
柔软的床铺被骨节分明的手按得深深下陷……一点,再一点,当凭着手臂的力量一点点地站立起来后,左小腿骨裂的位置随即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右肋伤处又在隐隐作痛。
额间很快再度疼出冷汗。
林晚舟重重呼出一口气,先试着适应了下,而后尽量把身体重心调整全部放在自己的右腿上,勉强靠右腿维系着全身的重量,练习站立时的姿态。
这两天,趁着小乐和护士不在病房的时候,林晚舟其实一直在暗中悄悄地提前练习做复健,想通过练习尽快达到站立起来时起码外表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的状态。但是因为身上两处带伤,仅凭右腿的力量想达到完美站立的笔直姿态,需要强忍着左小腿骨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