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去,苏潋就这样准备了一大桌子,等了他一整个晚上吗?
“对不起……”傅清许轻声开口,伸手轻抚过苏潋的脸,正要说些什么。
然而却是苏潋抢在他前面先接了话:“当时很累吧?”
“那天晚上?”苏潋抬起眼,轻声问了他一句。
“辛苦了。”苏潋说道。
“没有。”傅清许摇头。
“我应该早点处理好这些事的。”傅清许低声说着,像是想要回到过去弥补这一切。
“说这些干什么。”苏潋一把扯过了他,把他推到了满是大餐的桌子面前,“行了,快吃吧,我饿了,别再向上次那样让它们都冷掉了。”
“嗯。”傅清许点头应着,突然想到什么,视线盯住了一旁的苏潋,“那天晚上,你有好好吃饭吗?”
苏潋:“?”
倒是确实没好好吃,因为没什么心情。
苏潋有些心虚,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堵上了傅清许的嘴。
这次的大餐终于不再落空,苏潋心情不错,胃口也不错,不用傅清许监督就已经吃够了每餐必须摄入的各种营养。
傅清许满意了,不再追问他那天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的事。
毕竟以后都有他的监督了。
等到吃饱喝足,又稍稍眯了一会儿之后,苏潋起身去浴室里洗澡。
没想到才刚一走进浴室,傅清许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
苏潋警惕地抬眼看他,突然想起之前回家路上刚和傅清许讨论过的“行不行”的事情。
这人记性果然是好,吃了顿饭也没忘了这事。
没等苏潋开口说话,傅清许已经大手一伸,“啪”的一下关上了浴室的门。
苏潋:“……”
自己说出的话,现在报应果然来了。
但傅清许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下,傅清许低头,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潋手腕上交错的疤痕。
“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行吗?”傅清许突然开口。
“说什么?”苏潋有些不解,抬眼看向他。
“什么都是。”傅清许说,“不高兴了,或者有什么要我做的,都跟我说好不好?”
“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苏潋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傅清许认真地点头。
“那我要你以后都听我的话。”苏潋的要求十分过分。
但傅清许依然点头同意:“嗯。”
“真的?”苏潋笑了起来,更加得寸进尺道,“那行,来,给我笑一个?”
傅清许真的笑了。
其实,在看向苏潋的时候,傅清许的眼神里一直都含着浅淡不容察觉的笑意。
傅清许的性子平时八百年见不到他笑一回,虽然这两天苏潋时常见到,但这次,在洗手间带着暖意的灯光下,热气氤氲,苏潋透过雾气看向他的脸。
他从前以为,再好看的人,多看几次也都早就习惯了,但傅清许却每一次都有每一次的惊艳。
苏潋笑了起来,暗自感叹自己找模特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而且现在,这个人可以只让他一个人画了。
“笑什么?”傅清许看着苏潋此时笑得有点傻乎乎的脸。
或许是此时浴室内的温度偏高,苏潋的脸看着红扑扑的,像是某种鲜嫩欲滴的果实,傅清许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掐了一下。
苏潋当即伸手想要掐回来,却被傅清许捉住手腕,认真地在他手腕的伤口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苏潋趴在傅清许的肩头,从前脑中深深烙印着的手里握着刀片的冰冷昏暗的洗手间一点一点被眼前这个满是暖意和眼睛里带着笑意的傅清许取代。
像是之前,傅清许走进来“啪”的一声打开了洗手间的大灯。
苏潋的世界从此亮了起来。
苏潋挂在傅清许的脖子上,伸手摩挲着傅清许背后的伤口。
这些伤口,都是因为傅清许在车撞来之时紧急把他护在了身下。
随后,苏潋的视线突然一缩。
他发现,傅清许背后的伤,似乎还不止最近住院包扎完的那些伤口。
在他的背上,似乎还有一些陈年旧伤,和苏潋手腕上交错的伤疤相似,大多已经淡去,但痕迹却一直刻进了皮肉里。
苏潋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傅清许背后的伤口,随后抬起眼看向傅清许:“你以前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摔的吗?”
但说完,苏潋才突然反应过来。
既然是家族斗争,所以不可能现在才有,它一开始就已经存在。
甚至,或许在傅清许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傅清许或许也和自己一样,从小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又或许,比他还要更凶险得多。
苏潋这么想着。
只是傅清许不说,苏潋也从来没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