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潭枫的心思全放在潭氏上,没考虑过这方面问题,又不好扫了兄弟们的兴,只说出个模糊的轮廓:听话,漂亮,知情趣。
众人起哄说帝都多的是这种o,总得有点新意吧,偶尔也要换换口味,老对着一款oga早晚会腻。可他觉得自己的审美已经固定,腻不腻的不清楚,随便打个哈哈就扯开了话题。
现在他终于能确定了,不会,只要是宁决他就永远不会腻。哪怕宁决不听他的话也不跟他玩情趣。
宁决醒来已是下午六点,窗外的天色趋于黯淡,他揉着睡得发沉的脑袋,晕乎乎打开通讯器。
不看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五个多小时!
期间网约车司机打过来无数个电话,统统显示未接,最后平台介入取消了订单。
“怎么会这样?”
宁决急忙点开后台查看余额,还好,只扣了不到订单一半的钱,还够他再打一次车,才长出一口气。
他走出卧室,潭枫正在阳台上抽烟,从他的方向仅能看到alpha侧脸硬挺的轮廓。窗户被拉开半个手掌宽的缝隙,纯白轻盈的烟雾随他一呼一吸间融入窗外的空气。
“潭枫。”
“你醒了?”他背对宁决掐灭烟,解释道:“没瘾,现在很少抽了。”
自从宁决劝他少吸烟以后。
宁决有些莫名其妙,“随你,我只是想问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吃着吃着饭就没印象了,醒来一看居然睡了这么久,你也没叫我。”
潭枫平静提醒他:“你来之前是不是吃药了?”
宁决回忆说:“早上吃了,可我以前也是这样吃的,不会犯困。”
为了避免白天嗜睡,他严格按照颜素交代的顺序服药,从没出现过今天这种情况,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你是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手脚吗?”
潭枫先声夺人,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怀疑。
宁决静静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潭枫被他的眼神刺伤,不被爱人信任的滋味真的太他妈难受。
他做出一副不愿为自己辩解的模样,颓然一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你说困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等你睡着,我在厨房洗碗、收拾桌子、做晚饭,等你睡醒……宁决,你能不能别用总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我也是人,没有铁石心肠,也会难受的。”
宁决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去,桌子上果然又是满满一桌饭菜,中西合璧,热气腾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的。
宁决叹了口气,“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既然这样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感谢你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潭枫不甘心,“那晚饭呢?”
“我还不饿,你吃吧。”
宁决背上书包走到玄关换鞋,临关门前,他透过门缝,轻声说:“以后还是少吃点外面的菜,油太大,对肠胃不好。”
“吱呀”一声,门被带上。
潭枫完美的表情在他走后寸寸龟裂。
宁决怎么会知道他弄虚作假?
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为什么不揭穿,反而一直陪他演戏?
留有余温的烟蒂被狠狠攥住,灼热的温度几乎烧穿他的掌心。
在宁决心里,他早就是个撒谎成性的卑劣小人了吧。
许久后,潭枫松开手,烟灰落了一地,他左手掌心赫然烙下一个丑陋的烟疤。
出租车在港西大道平稳行驶,司机是个和善的退休老头,操着本地方言和他搭话,言行举止颇有腔调。
可惜宁决听不大懂他讲话,也没心思深究,他脑海里全是潭枫受伤的表情。
在新家里留出前任的位置,仿照御景湾侧卧布置房间,从餐馆订餐假装自己厨艺进步……宁决不是傻子,不可能想不到潭枫做这些的目的。他说他的心不是铁打的,宁决的难道就是吗?潭枫就是吃定了宁决会对他心软,哪怕是因为亏欠。
他的目的达成了。
“到咗啦。”
司机一踩刹车,冷淡的机械女声提醒乘客订单行程结束。
宁决付钱、下车、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
宁珍不知道他回来,很早就睡下了,没留灯,他把潭枫准备的假工资卡放在客厅,摸黑洗漱完躺在床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如果潭家和梁家的人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他绝对会躲潭枫远远的。回老家也好,去别的城镇打工也好,至少不必面对潭枫这个让他恨得不彻骨,爱得不熨帖的男人。
再无休止纠缠下去,对他们两人都太残忍了。
第48章 坦诚
因为潭枫,宁决这一个周末过的都不踏实,宁珍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准是被公司的事累垮了,特意买了好些保健品让他带着。
被陈一期堵在寝室门口时,宁决手头上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没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