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止不住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或者两者兼有,但同时心里被堵住的地方通畅了不少,装来装去有什么意思,他非要让潭枫露出真面目!
“是我亏欠你,宁决。”
潭枫叹了口气,走到宁决跟前。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喜欢你,真想跟你过一辈子。可如果我说以前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不能,所以我不勉强你非要跟我保持婚姻的关系。”
他盯着宁决,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水雾氤氲,柔软的嘴巴虚张声势,心头一紧,以一种极其诚恳又不容商榷的语气说:“如果离婚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同意离,但是离了婚不代表我们就结束了,我们还有感情基础,绝对断不了。”
宁决的脑子转不动了,好像品出一点潭枫话里的深意,他不可置信地摇头,“你胡说什么,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潭枫没动,微微歪头,似乎对oga的大惊小怪感到疑惑。
宁决快被他逼疯了,憋住流泪的冲动大叫:“离婚就是这辈子就没关系了你不明白吗?我们不可能再和陌生人一样,因为我永远永远恨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潭枫扯出个难看的笑脸,自以为很风轻云淡道:“没关系,我不恨你就好了。”
宁决对他彻底绝望,他就知道潭枫骨子里还是没变,还是那个独断专制的少爷,自己和他根本无话可说。
不过潭枫的确不是轻诺寡信的人。
第二天天明,婚管局的人就带着设备与材料上门了。
两个工作人员也是头回来医院做工作,都不太适应,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先说话,潭枫静静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制冷,等人脸识别设备准备好了,宁决艰难收拾好自己,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率先完成信息采集。
然后潭枫也走过去,完成扫描。
出于潭枫身份的特殊性,他们没完全走了所有流程,省去部分费时费力的环节,还没等宁决喘口气立马递过一支笔,“请您在协议书上签字吧。”
他接过笔,毫不犹豫签上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昭示他即将恢复自由身。
轮到潭枫时,他用打着包扎的右手敲了下桌面,望向宁决,“我不方便,你来给我签。”
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宁决觉得很荒唐,压低声音不耐烦道: “用左手。”
“不太习惯。”
潭枫朝那两人点头,暗示他们稍安勿躁,随即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对宁决说:“要么你签,要么就不离了,正好我也不想离婚。”
说着,竟然真的挥手让那两个工作人员中止已经完成一半的工作,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好,我签。”
怎么可能听不出潭枫故意激他呢,宁决直接抓起笔,在原配alpha那栏一笔一划写上 “潭枫”二字。
结束了。
两个工作人员收起材料很快离开,没过一会儿潭枫的通讯器也响了,估摸又是潭氏的事情,紧随其后出门。
宁决靠坐在病床上,还没从劫后余生的窃喜中缓过来,呼吸都是轻盈的。
现在只要等离婚证到手,他跟潭枫就彻底没关系了。他觉得自己像个脱罪的囚犯,生活在这一刻终于迎来盼头。
这天晚上,他睡了有史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一直躺了五天病房,护士终于通知他可以出院了。
他后颈腺体的疤还没消,一直抹着药,细看会看到缝合的痕迹,不过离远了看倒也不显眼。
没事,不就是个疤吗。在这方面宁决还是挺乐观的,自己又不靠外貌吃饭,有个疤正好能少些没来由的麻烦。
他穿好衣服,披上来时的那件大衣走出医院,打车回玉林苑。
这几天潭枫被那群人缠上,忙得昏天黑地,抽不出太多时间来医院看他,要不是医院打来电话他还不知道宁决已经走了。
“哥,怎么了?”
“没事。”
潭枫回神,挂掉电话,目光转回办公室里。他的堂弟潭子凛就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刚升了职,眉眼间的意气风发挡也不住。
他当然应该得意,一个新人刚进公司没多久就以坐了火箭般的速度一路升到潭枫的位置上,甚至早晚有一天会彻底覆盖潭枫所取得的成绩,任谁听了不艳羡?
不过面对这个从小被比较到大的模范堂兄,他还是很谦虚的,没表露出任何落井下石的意思,比他妈稳重太多。
“行了,程序走完了,以后这里就交给给你了。”
潭枫起身要走,依旧淡漠干脆,仿佛对这间奋斗多年灯火不歇的总裁办丝毫没有留恋。
潭子凛在心底嗤笑一声,随后熟练挤出个笑容道:“等等哥,我送送你。”
“不用。”他回头,拍了拍潭子凛的肩膀。
他认为争权逐利是人的天性,没什么可避讳,更何况潭子凛从小就在二叔身边耳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