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碎裂发出碰的一声,木析榆原本准备扔下硬币的手最终收回, 他隐晦地看了眼空中再次出现的注视, 在冰锥成笼前借力冲出。
重新站回房间中央,他注视着周边走出的几个人, 神色不明:“七打一,不太合适吧?”
“没办法,大老板给得太多了。”
循声抬了下眼, 木析榆透过天花板塌陷的大洞看到了半蹲在那里的男人。
“我个人还是很赞成公平对决的。”对上视线,男人假惺惺遗憾:“不过他们不这么觉得, 所以不差我一个。”
木析榆面露赞叹:“这么不要脸的发言我也是很久没见听了。”
不知道是不是拉仇恨能力一流, 在场七个人就这一个能交流的, 剩下的全部是被洗涤剂洗脑的普通人。
这伙人一点没有交流欲, 看木析榆的眼神倒是非常炽热。
硬币在手里转了一圈,木析榆侧头看向摔在一边但还在走动的时钟。
三点十分。
他皱了下眉。
能解决,但很麻烦。
还有烦人的注视……
人脸蛇悄无声息地从柱后冲上来, 根本不匹配人脸的尖利牙齿锁定目标的肩颈。
木析榆没有回头, 在火烧起来的瞬间踩上飘在空中的石块, 顺势逼退从二楼跳下的男人,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翻身上楼。
就在他的身影出现在楼顶的刹那, 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砰!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出,在宽松的外套上留下一道缺口。
这一枪打中了,可木析榆甚至没理会外套遮挡下的伤口, 转头锁定了位置。
硬币从手中掉落,然后藏入湿润的空气。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男人骤缩的瞳孔中消失。
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收枪准备转移位置。
可就在他的手上枪背准备拿起的瞬间,一只鞋踩在了上面。
“打算去哪?”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嗓音从头顶响起,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手骨断裂的剧痛就让他哀嚎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
木析榆冷眼看着那把从中间断开的枪,以及上面从血肉刺出的森白断骨,后退半步。
痛苦的惨叫划破黑夜,木析榆踩着顶层边缘的凸起,在满天冰锥中看到了另一侧街道正飞速奔来的漆黑影子。
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的场面倒是还行。
这么想着,在那些准备把他戳成筛子的冰晶中间,木析榆抽空看了眼脚忽然噤声,旋即死死扼住咽喉的倒霉家伙,跳楼跳的毫不犹豫。
刚一落地,木析榆躲开从黑暗里甩出的一把菜刀,再抬头就看到了高处那个脖子像橡皮筋一样歪倒的身影。
他身上透着诡异的光,木析榆只看了一眼就深觉不妙。
果然,它下一刻居然直勾勾朝着自己的位置猛然跳下,深情上演了一出一见钟情后急不可耐的投怀送抱,差张脸就可以拍成苦情剧现场。
然而身为“男主角”,木析榆没像偶像剧霸总一样张开怀抱,他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任由死去的倒霉鬼在眼前人脸着地,摔了个满脸开花。
“哇……”
木析榆低头看着黑色裤脚上迸溅的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感叹。
“靠,精神控制怎么这么难!”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声,木析榆扭头看向另一侧屋顶,见到一个发型相当非主流的家伙。
四目相对,他似乎从木析榆挑起的眉头中看出了赤裸裸的嘲笑,顿时气急败坏:“看什么看!?要不是老子昨天刚觉醒异能,你现在已经被我控制自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