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欲言又止半晌,刘煜忍不住重新拉下墨镜,真心实意地感慨:“我觉得自己的功德在下降,附近有寺庙吗?”
很显然,失去的功德和无法拿到业绩一样无法失而复得。
而木析榆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伤害,半晌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卡片朝另一边甩了出去,也没看有没有人接,只扔出一句话:谁要谁拿。
处理完晦气玩意,木析榆一抬眼就和昭皙带着点揶揄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位明显看戏看得高兴,被抓包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和斗兽场挂钩的奖品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你确定还抽?”
闻言,木析榆答得干脆:“抽啊,为什么不抽?”
在服务生充满期待的注视下,他靠着椅背,拒绝承认自己已经被这玩意的猎奇征服
到了现在,危险什么的已经全部不在考虑之内,木析榆非常想知道自己这个上来就要把自己送走的运气还能抽到什么。
于是,在一众更加期待的目光中,木析榆抽出了第二张卡片。
然而还没等他翻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下一刻,大胡子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抽盲盒?”
说完他在所有人或好奇,或警惕地注视下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昭皙面前:“流程已经走完了,之后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昭皙随口嗯了一声,没准备在这里打开。
见他收下,大胡子后退一步让开位置,紧随其后的服务生将托盘上的三杯鸡尾酒放在了桌上。
昭皙只看了一眼就淡声问:“酒窖里拿的?”
“哼,识货。”虽然这么说,但大胡子明显见怪不怪:“62°的威士忌,从最里层拿出来的,虽然是特调但也够烈。”
昭皙没说什么,将其中一杯拿起。
这确实是一杯烈酒,木析榆随手拿起一杯,仅仅闻着味道都能升腾起一点醉意,一杯下去估计能从喉咙烧到胃里。
难得的皱了下眉,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昭皙已经神色平静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木析榆下意识看过去,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人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一点点向上,停留在一滴顺着唇角滑落到下巴的水珠,摇摇欲坠地想要滴落进领口。
那一瞬间,木析榆几乎忘了刚刚想说什么。
直到昭皙将唇边空了的酒杯移开,屈指蹭掉下巴上那滴酒渍。
下意识眨了下眼,木析榆莫名有点遗憾。
62°的威士忌一口下肚,就算经过调制也赢得了在场的一阵欢呼。
然而昭皙垂着眼看都没往那边看,只抬眸对上大胡子惊叹咋舌的表情,神色平静的就像刚刚喝的其实是一杯白开水。
“继续吧。”他说。
大胡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后朝身后位置摆了摆手。
下一刻,一位盘着头发,穿着职业套装的干练女士从角落走了出来。
哪怕她踩着高跟鞋,穿着及膝裙子,也丝毫不能掩盖身上利落凌厉的气质。
亮相的那一刻,有人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那不是大老板的秘书长?”
“等等,她手里那个不是!?”
周围骚动起来,可一切异变她全部充耳不闻,只是在桌前站定,将手中托盘上金灿灿的液体放在木析榆面前。
“大老板托我给您送过来。”她用公事公办的语调平静说道:“这是近十年来的第二杯金杯,大老板托我传话。”
说到这,她语气微顿片刻才继续开口:
“拿走下注者压上的全部,还是见证一位年轻人走上神坛,无论哪种结果他都十分乐意看到。”
说完,她后退一步,朝略微皱紧眉头的木析榆比了个请的手势。
金杯就像它的名字,通体都是流动的金色,相比起前面昭皙喝下的那杯酒,金杯的味道甚至更加浓烈。
浓郁的酒气仅仅落入鼻腔都带着无法忽视的热意。
木析榆随手转动着这杯液体,可还没等他端起,另一只手忽然从对面伸来,贴着他的手指握住上半部分的支撑。
触碰的位置传来有些灼热的温度,木析榆敛去眼底的情绪,略微仰头起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对方。
“金杯可以代替。”昭皙一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我可以替你喝一部分。”
四目相对,木析榆的眼睛忽然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不闪不避的目光像是要透过眼前人的眼睛看清更深处的东西。
这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探寻,昭皙难得不受控制的将目光侧开一瞬。
注意到这个反应,木析榆意味不明地笑了:“真贴心啊,昭老大。”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不怎么走心,但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注意到这个反应,昭皙皱眉刚想说什么,握住的位置却忽然一空,只剩下雾蒙蒙的触感。
“不过,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