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9章(2 / 2)

诿下来,抱孩子的男人接过,夫妇俩鞠躬感恩。

回到监察司,利汀向殳缈递交了一份司官辞呈。

杨橙瞧见那封纸书诧异:“你要走?为什么?利汀已经找到宿主了,只要再等十几年,你们就可以再续——”

“殳缈。”岑琢贤打断她的话,毫无波动的眼神满载悲哀,“那不是他,哪怕再像,我的阿汀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巨大的情绪像是布满低气压的棉云,包裹着他们,杨橙倏地红了眼眶,哽咽:“那你,要去哪?”

“你和巫毕则不必担心我,我自有我的去处。”岑琢贤朝她莞尔一笑。

凝望眼前自利汀死后始终保持一成不变表情的人,殳缈突然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随之而来的,是心里闷闷的不安感。

预感到此次分别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面,杨橙眼睫频繁扇动,血丝密布的眼睛一动不动跟随他。

利什神色泰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当初和你一起重振监察司,也是为了完成阿汀的愿望,他希望人神妖能寻求共生之法,如今已经实现了。”

“现在,我该去完成他最后一个愿望了。”

利什的生日在转秋之际,此刻正值夏天,导演组特地运了两颗假的枫叶树造景。

监视器里的人一手握剑一手握酒,在簌簌飘落的火红枫叶里走向利汀的衣冠冢。

“不要……”镜框外的时卷不知何时已潸然泪下,拽紧双手低声呢喃。

“阿汀。”岑琢贤挨着利汀的衣冠冢落座,仰头闷了一口酒,眼底蓄积的泪水也随之从眼角滑落。

像小时候靠在他肩头一样,利什靠着那坐冰冷的墓碑,徐徐张口:“你说,你希望我长命百岁,你看,我来了,可是你却不在了。”

“哥哥,”从这个角度,岑琢贤恰好可以看见站在监视器后涕泗横流的时卷,他兀自笑了,在原剧本里添上一句自己的词,“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强烈的情绪如溺水般淹没时卷的心口,他用力缓了口气,目视前方倚在墓碑前的青年,思绪情不自禁倒带。

19岁的岑琢贤,一个人给他父母挪骨灰上坟扫墓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那天和他一起,青年涟漪不断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蓝海,那种难过和胸口的钝痛时至今日他都还铭记于心。

“好,差不多了,小岑举剑。”

片场寂静一片,像是被他精湛的演技共情,除了李瑞明的指导外,连呼吸都谨小慎微。

看着岑琢贤举剑对准自己心口的那一瞬间,时卷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他说不清也道不明此刻是什么感觉,脑子里不断有个声音喊着他,让他上去阻止利什。

仅存的理智和颅内的声音互相拉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作出选择的时候,眼前那个神色憔悴白发飘然的青年吐了一口血,在他平行视线里缓缓倒下。

“阿什!”

演员和角色的重叠与共鸣模糊了时间与界限,时卷在导演喊卡的瞬间,向前走了两步,泣不成声。

那些来自工作人员杀青的掌声和道贺都成了虚幻飘渺的嗡叫,时卷看着岑琢贤从地面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青年的白发和衣服尽数让鲜血浸染,时卷忍不住发达的泪腺,一边捂住他胸口未流完的血包,一边失声喊他:“阿什。”

岑琢贤也落泪回应:“我在。”

“哥哥,”隔着模糊的视野望向彼此,他们顾不得狼狈不堪的外表,只想拥住对方,岑琢贤拿沾满鲜血的手抚摸他的脸颊,“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

时卷说不出话,只知道一味地哭着点头。

岑琢贤把人搂进怀里,两人就这样抱着平复了很久。

连时卷自己也分不清,他哭的究竟是眼前那个19岁就形单影只的青年,还是剧本里那个喊着他哥哥,可怜兮兮地说又剩自己一个人后自杀的利什。

他唯一有记忆的,就是最后接过杀青花束,岑琢贤见他还在落泪,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边哄他,一边吻去他的眼睛里的泪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