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只是贪玩,我能理解。”王锐尧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梗着脖子硬说,“就和进娱乐圈一样,有些东西就是拿来体验生活的,文叔叔真会让你屈尊降贵一辈子都做戏子吗?”
一句话,几乎把除贝谷桉之外的人都得罪光了。
其他人挑了挑眉没明说,但神色明显展露出厌恶。
时卷挑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直白道:“我从没觉得家里有钱的大少爷就高人一等,我来娱乐圈就是想知道一下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赚钱和家里给钱有什么差别,本来没觉得我自己多厉害,现在看到你,我总算有明显的对比可供参考了,多谢王先生。”
方形木桌气氛诡异,空气只围绕在他们七个人外围似的,像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游不进去。
大家吸气的声音显著,一个个埋头扒饭不吭声。
同样埋头吃饭的贝谷桉忽然感觉裤兜贴着肉有震动感,拿出手机放到耳边:“喂,爸?”
听见他接电话是的称呼,时卷咀嚼动作放慢,将注意力转向他。
贝谷桉朝他这看了眼,回答:“在啊……哦,好。”
“哥,我爸找你。”
果然,电话下一秒就被放到自己面前。
“我接个电话。”
“去吧。”
和岑琢贤打过声招呼,时卷拿起他的手机走了几步路放到耳边:“舅舅。”
贝朔在电话里问:“你把我和你爸的电话都拉黑了?”
时卷供认不讳:“觉得烦人就都拉黑了。”
“你真是……”男人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这个外甥。
“不用一直打电话和我确认。”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时卷开门见山,“我在采访里说的都是真的,等跟公司的合约期满,我就会正式接手。”
“我和你爸都知道你是认真的,只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就想通了?之前你可是千般不愿意呢。”
“接手是迟早的事,我只是尽可能想拖长时间,但是嘛……”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在和宁兆呈讨论什么的岑琢贤,时卷踹过地面的小石子,笑着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想早点变成有钱人包养小白脸。”
“你这话可不能让你爸听见。”听完他说的,贝朔忍俊不禁提醒。
时卷努嘴不满:“就怕他听不见乱点鸳鸯谱,那个王家的儿子在我这,赶都不赶不走。”
“王家那个啊……”电话里的人沉重叹了声气,“我和你爸都觉得不太能成事,据说王锐尧毕业之后就没正儿八经工作过,之前他爸让他接管边境地矿产事业,他干了没几天就回来了,说是高反难受气候又干,受不了。”
“难怪讲话这么没脑子,原来没经历过毒打。”
“你要是不喜欢不用太搭理他,王锐尧身边不缺人,找个由头拒绝就行。”
“知道。”
“对了!”又记起一件事,贝朔说,“你和贝勒爷说一声,玩得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时卷强调:“舅舅,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贝朔口吻无奈:“但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不听我的。”
“行吧,我知道了,我回头帮你把他赶走。”
“我就不打扰你拍戏了,我自己手头事情一大堆,公司蛀虫太多,刚好养肥一锅端了。”
“好的。”
挂掉电话回去,发现位置都空了,他把手机还给贝谷桉问:“人呢?”
无所事事的小孩吃得正香,抽空回应:“柳琪姐和兆呈哥被导演喊走了,杨橙姐说是接到负责她角色主题曲的作曲人发来的曲谱,打电话去和对方沟通了,你未婚夫把我表嫂喊走了。”
“他把岑琢贤喊去哪去了?”
贝谷桉指了指右边。
迈步循着他指的方向去,路过啃鸡爪正香的大脑袋,时卷敲了敲,“下次再乱喊他未婚夫我弄死你。”
“哥!”让他一拍,鸡爪尖捅歪划痛肌肤,贝谷桉发出哀嚎。
据他所指,岑琢贤和王锐尧离去的地方是剧组拉工作人员用的接驳专线,高大长条的车型可以很好地隐蔽两个人。
时卷刚绕过车头就听见王锐尧尖锐刺耳的抨击。
“岑琢贤,我查过你,父母双亡官司缠身,还带着千万元的外债。”
“所以呢?”青年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所以你恨不得黏着时卷,只要得到新线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出人头地,对吧?”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
“呵……”王锐尧拖着不屑的笑,挑衅道,“装什么装?你刚才背着时卷看我的眼神不是很狂吗?”
时卷悄摸摸探出脑袋,瞧见矮岑琢贤半个头的男人为了充面子,踮脚拽着青年的衣领,而后者面无表情垂眸,如同看待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
不紧不慢拨开王锐尧揪住他的那只手,青年回应:“王先生,我以时卷男朋友的身份警告你,不要纠缠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