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兮兮地开口。
“你什么时候需要灌酒了,就和我说,就算没有局,我也给你攒一个出来,”何晨说,“保管把那个人灌得醉醉的,有什么歪心思,喜不喜欢,全给你乖乖说出来。”
洛柳:“……”
洛柳心如死灰地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安安静静,过了几息,原本安静开车的沉惜长笑了声。
洛柳在后头,用脑袋抵住他的座椅,拱了两下。
他面无表情地问:“笑什么笑?”
沉惜长慢慢地说:“你朋友是挺会灌人的。”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后背一阵,是洛柳在用脑袋拱他的靠背。
沉惜长开着车,慢慢地说:“不过下次不用灌,也很乖。”
-
第二天,沉惜长居然不在家里。
洛柳难得早起,觉得纳闷。
他在家里头转了转,发现了桌上留的早餐,沉惜长除了叮嘱他在厨房微一下,没有什么别的话,甚至比被他发现喜欢之前还少!
洛柳凝视了一会儿那张贴在桌上的小纸条,没有表情,没有解释,公事公办,很冷酷。
他很纳闷。
冷酷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他吃掉沉惜长留的早餐,也没给人发消息,沉惜长也没问他。
两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沉默的默契,只要对面不主动开口,另一方的人也不会说什么,这么一来二去,虽然住着同一件屋子,洛柳竟然三四天都没和沈惜长正面碰见过。
那场雨自从他们离开露营地也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一连好几天,洛柳都没有看见沉惜长的人影。
他还记得沉惜长和他说他最近空了许多,但没想到还是不见人影。
早上起来沉惜长已经出门,等下午回来,沉惜长也不在,甚至晚上,沉惜长也在实验室里加班加点做实验。
洛柳都怀疑沉惜长到底有没有回来睡觉!
他本来还纠结这件事之后要怎么面对沈惜长,没想到这人居然比自己还要逃避。
这场秋雨下得又长又久,一连好几天,外头阴雨连绵,时大时小,但是没听过。
洛柳刚上完一截大课,站在门口撑起伞,还没踏出去,被吹进大厅的雨珠就已经噼啪打在透明伞面上,有的从白色地砖上迸溅到洛柳的细瘦的脚踝上。
洛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外头的雨,一口气冲进了雨幕中。
等他冲到家里,飘雨已经把身上大半都打湿了。
洛柳洗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刷手机的时候看见当地气象局发了红色暴雨预警。
又翻了翻其他平台,就连外卖都准备停了。
学校已经通知了放假,暂时先定两天,等这一波的大雨过去才恢复正常上课。
洛柳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了预感,今天他说不定会和沈惜长碰面。
没过一会儿,楼道里果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外头雨很大,就从车上下来到楼道的这几步路,沉惜长的裤脚也湿透了。
他走进屋子,脚步轻巧,将不断滴水的伞放进浴室,只是这几步路,家里头就有不少水痕。
沉惜长回头看了眼,在浴室换了套衣服,出来又把这些水痕打扫干净。
这几天雨太大,还有洪涝风险,学校都已经发了风险和放假通知。
不少人窝在寝室里,哪儿也不想去。
但是看沉惜长的架势,他好像收拾完,换了衣服还打算出去。
眼看着沉惜长又去拿伞,洛柳没忍住,开口问:“你还出去?有些地方都淹了。”
沉惜长有问必答:“去实验室。”
洛柳:“什么事啊,我听见你们大学也通知停课了吧,而且你根本没课啊,实验室里有人?”
其实没人,听见这个消息,有这样名正言顺的理由,大家都撒欢一样窝在寝室,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
洛柳虽然没有工位这样的地方呆,但是这种天气,连图书馆都关了,怎么会有人愿意去实验室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