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安矢口否认,又觉得自己反应大了,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毕竟那天是他自己会错意,他掩饰的干笑两声,“你不会还想干点儿什么吧?”
不等唐冕说话,易既安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快步朝不远处的车子跑去。临到跟前,车门应声而开,他钻进副驾驶,悄悄松了口气。
唐冕很快也从另一边上来,突然蹦出两个字:“想的。”
“什么?”易既安听得一愣。
“想要你,既安,从十七岁的时候开始。”
脑子里“轰”的一声,易既安的脸涨成了苹果色,他目视前方,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你先、先开车。”
易既安看了一路的街景,脖子都快扭断了,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从身侧投过来的视线格外明显,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既安。”
“干嘛。”
“对不起。”
“怎、怎么了。”
“你如果不能接受,就当我得意忘形胡说的,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谁说我不接受了!我就是……我也没有说要接受的意思……你、你直接……”
易既安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话,后方传来鸣笛催促,唐冕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反正……都可以。”易既安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热烫的脸颊降了点温。
车窗上有唐冕浅浅的倒影,耳朵的地方比别处深了一点。易既安转过头,果然看见唐冕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他小声问:“你听见没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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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易既安刚脱掉外套就被唐冕接手了。
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唐冕说完,顺手把他的衣服挂了起来。
易既安一转头,正好和易锦歆的目光对上,什么都没干,先心虚了一下:“妈。”
“回来的挺是时候。”石方达坐在易锦歆旁边打趣道,“提前闻着味儿了?”
“哪有,我们一路超速跑回来的,不信你问哥——唐冕。”易既安硬是把滚出舌尖的“哥”字咽了回去。
接到易锦歆叫他们回家吃饭的电话以后他就和唐冕商量好了,只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应该不会被易锦歆和石方达发现的,没想到刚进门就差点说漏嘴。
易既安窥了眼易锦歆的脸色,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他稍微放下点心。
“你们俩,不叫就不知道回家了是吧。”易锦歆发话了。
“我最近不是忙嘛!”易既安凑过去,挨着易锦歆坐下,“而且你和爸飞那么长时间回来,我不是怕你看见我烦,想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
“就你理由多。”
易既安挨了易锦歆一巴掌,转头找石方达告状:“爸,妈打我。”
石方达抓着易锦歆的手:“哎哟,我看看,别给你妈手打疼了。”
易既安撇了撇嘴,扭头委屈巴巴的找唐冕。
唐冕轻轻揉了揉他挨打的胳膊:“疼吗?”
“疼!”
“一个一个的,哪有那么夸张!”易锦歆把手从石方达手里抽出来,“阿冕,伤成什么样了,过来我看看。”
唐冕掀起头发,又展示了一遍正在结痂的伤口:“已经快好了。”
“看着就疼,这么不小心呢。”易锦歆拽着石方达,“咱俩前脚刚走后脚就能给自己弄成这样,真是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对不起,”唐冕把头发放下来,刚好能遮住疤痕,“我看车还没回来,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还有功夫操心车。”易锦歆责怪得看了他一眼,起身去了餐厅。
石方达拍了拍唐冕的肩:“车子没什么大问题,刚好送去改装一下,得花点时间。阿姨就是担心你,当时接到电话差点要直接飞回来了。”
“我知道,叔叔。”
石方达点点头,连易既安一起招呼上:“去吃饭吧。”
易锦歆盛了勺汤轻轻吹了吹:“小安,开业的事筹备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邀请函年前就发出去,该来的都来。”易既安吃着碗里的,盯着唐冕筷子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