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柯：“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也不看看你那黑眼圈有多重。”

梁仅一秒破防，抬手在自己眼底下摸了摸，扬声：“我就今天有黑眼圈，其他时候我都没有好吧！”

许柯：“嗯嗯，你说的都对，赶紧过来拆其他礼物。”

除了燕然，其他三个对圣诞节都没什么感觉，过也行，不过也行，礼物也只准备了燕然一个人的。

燕然视线环顾一圈，有点无语，“怎么又只准备我的呀？”

梁仅理所应当开口：“他俩又不过这个节日，准备他俩的干啥？”

“意思意思啊。”燕然拍了一下床，“好歹也是玩了几年的朋友呀！”

“就是因为玩了好几年的朋友，才不准备呢。”陈最在燕然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他俩也不在意。”

“行吧。”燕然高高兴兴收了礼物，挨个拆着。

这三人每年都是这样，他也已经习惯了，表面上看不出，其实心里暖乎乎，非常感动。

本来他们是不过这个节日的，只不过因为自己每次都很重视，慢慢的他们也重视起来了。

梁仅送了个机械手表，白色款，很帅气。

燕然手白，手指修长，带机械表很适合他，将他手指和手腕都衬的很漂亮。

梁仅“哇”了一声：“我就是知道很适合你，戴上就能去当手模了。”

陈最在一旁拆台：“然然的手本来就很好看，不带手表也能去当手模，你顶多算锦上添花。”

梁仅不服气：“你来，你送了什么？”

陈最送的是个游戏机：“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学习，人都学傻了，然然，别太累，要学会放松。”

燕然忙不迭点头，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只不过没舍得买。

许柯是个学霸，送了燕然一支钢笔，“希望然然能去自己想去的学校。”

燕然郑重把礼物放进包里收好：“谢谢你们，陪我过节。”

梁仅扑过来，把燕然压在身下，挠他痒痒。

“说什么呢？跟哥哥们还客气上了！”

陈最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一秒都没犹豫，按住燕然不让他动，“就是，瞎客气，必须要惩罚一下！”

“柯……柯柯！”燕然眼泪都笑出来了，偏偏双拳难敌四手，完全反抗不了，只能求救场外人士：“你看他俩！救救我！”

这回许柯没伸手帮忙，抱臂坐着，挑眉说：“陈最说的没错，然然现在都学会跟我们瞎客气了，是应该惩罚一下。”

“……你们仨都欺负我！”燕然欲哭无泪，生无可恋，一边努力抵挡敌人的手，坚持了没一分钟，立刻服软。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跟你们客气。”燕然眼眶微红，连连认错：“但我这也不是客气呀，我是礼貌呀！”

梁仅：“嘴硬！”

燕然：“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这么说了，快停下，受不了了！”

燕然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随便挠哪儿都能让他又哭又笑。

等那俩玩儿够了，燕然也已经精疲力尽了，他连话都不想说。

“记住没？”梁仅站在床边万一要看燕然的惨样，欠了吧唧在他腰上轻拍：“下次知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知道了。”燕然有气无力，是真不敢招惹这俩了，“知道了。”

梁仅心情大好：“乖然然，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等他们仨走了，燕然才长长出了口气，翻了个身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房间恢复安静，静地落针可闻。

闭上眼时，除了自己浅浅的呼吸声，燕然什么也听不到。

这一天都很热闹，突然安静下来，他莫名有些失落，格外孤单。

燕然缓了一会儿，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看夜景，窗外霓虹灯光闪烁，车流来来往往。

他突然很想家。

燕然在心底叹了口气，没继续待在房间，打算去找梁仅。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刚走到梁仅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手机铃声响起，有人打电话。

是宋知白。

燕然愣住，看了眼时间。

这么晚了，宋知白找他干嘛？

犹豫片刻，他还是接了电话。

“然然。”电话刚接通，宋知白的声音传了进来：“平安夜快乐。”

他声音带着笑，听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燕然靠在墙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墙上点着，“平安夜快乐。”

宋知白依旧笑着：“你们休息了吗？”

“休息了。”燕然声音很低：“你今天心情很好？”

宋知白说话非常直白：“你接了我的电话，我心情很好。”

燕然无语：“……收敛一点。”

宋知白笑了两声，片刻后才问：“休息了的话，能下楼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