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告诉我吧,到底是谁伤得你。”
在沈秋璟的眼里,他身前的男生眼角微微泛着红,手和嘴都在微微颤抖着,额头滴着冷汗,整个人看起来破碎万分。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简瑄,让沈秋璟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想。
他找到了。
不同于沈秋璟的平静,简瑄真是急得连话都快说不利索,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他捧着沈秋璟的脸,一点劲都不敢使,生怕对方如同放在展览柜子里瓷娃娃般轻轻一碰就会当着他面碎掉。
男人脖颈上那道细长的伤口像是针一样深深扎紧在他眼里,痛得浑身都止不住在颤抖。
简瑄迫切地想从沈秋璟那里得到伤口的由来,原先对方所反常对他做得一切事和话都被他眨眼间抛在了脑后方,犹如失忆一样忘却了喉咙处火辣辣的麻疼。
“说啊沈秋璟!说啊。”
可他越是急切,他身前的男人越是毫无反应,跟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任由着他抓着肩膀。
良久,沈秋璟才终于给了他一点反应,淡淡地反问他:“说什么。”
“说是谁伤了你啊。”
这伤一看就不是小打小闹或者自己不慎折腾出来,但凡再深一点简瑄简直不敢设想。
男生脑子里飘过去了无数个答案,比如街头混混,他们目前住着这一代片里就有不少不良青年时不时聚在一起;又或者是骑着摩托想要抢沈秋璟包之类的,毕竟沈秋璟看着清清瘦瘦的,任何人一瞧就会觉得他是容易被当成抢劫对象的人。
“说了,然后呢。”
沈秋璟看起来像是累了,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份量,轻飘飘的。
“然后你要做什么。”
简瑄被他问得一时间哑口无言,张张嘴,却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对啊沈秋璟说了,他知道了,然后该干什么呢。
也在对方的脖子上来一刀吗?
简瑄这么想着,抓在沈秋璟肩膀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落在了沈秋璟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却仍抚在男人的脸颊处没放。
沈秋璟被欺负了,那他一定是要报复回去的,至于方式是怎么样的,那也定然得是因人而异。
“当然是你替报仇了哥哥。”
男生说出这话的语气格外轻快,像是理所应当地一样:“谁欺负你,我就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说罢,简瑄的大拇指在沈秋璟的脸颊上亲昵缠绵地摩梭了两下,随后靠近些,与他额头靠着额头。
“告诉我吧哥哥,是谁伤了你。”
心脏
沈秋璟听到他说这话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你为什么不问,伤我的人为什么伤我。”
话音刚落,男生的鼻腔里就冒出一声哼响,充满了不屑一顾。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哥哥。”简瑄用头轻轻敲了一下沈秋璟的额头,忍俊不禁般浅笑着说道:“当然你要是愿意和我说,我也愿意听。”
就算伤沈秋璟的人是无意地又怎么样,他才不信对方拿起刀的那一刻没对沈秋璟产生杀心。
结果此话一出,沈秋璟牌牙膏就又挤不出东西了。
简瑄也不打算再逼他,只当他在自行整理着措辞,或者在盘算着如何告诉他。
于是他低下脑袋,来到沈秋璟脖颈处,对着那道口子一小点一小点吹着气,随后强压着心底积攒着的越来越多的火气问男人:“疼吗。”
“没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在司清泽冒出杀意的时候,沈秋璟便已经做好了躲避开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划伤了一道。
看来,如果司清泽真的想对他下死手,今晚他应该不会就这样全身无损地回来了。
“还有哪里有伤吗。”
“没有。”
“真的吗。”
“嗯。”
即便是这样,男生却还是不信,再一次与沈秋璟额头对额头,神色难得紧张认真:“哥哥可不能骗我,也别糊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