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璟的脸颊处染着淡红色的晕,比他大一圈子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上衣的衬衫款式的v领子一路往下开着,看看遮到胸膛上方,系在裤腰处的带子也只是随意潦草地打了个结,看上去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松落。
或许是因为刚刚冲泡过热水的缘故,简瑄觉得沈秋璟全身上下似乎都透着股粉,从脸颊,到锁骨,再到手腕只要未被衣物所遮盖住的地方,都隐约透着层粉。
是因为男人长得白吗。简瑄倏然感到一丝不好意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为什么一个男人的皮肤还能那么白,天生的?后天保养的?
不过,现在近距离看,沈秋璟确实长得不难看。
“嗯?怎么不说话?”
沈秋璟看上去很是疑惑,侧头问他,同时弯下身子,靠近了他几分。
幅度很小的动作,却还是没能避免挂在湿漉漉的墨发尾端的水珠滴下来,刚好径直落在了简瑄的眼下。
男生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等他再睁开时,本来还站在他身侧的人已然凑近到他面前,近到可以感受到沈秋璟身上还未散去的热气。
“啊,抱歉。”
简瑄视线里的人连忙同他道歉,上手将那不听话的水渍抹去,原本贴在胸膛前的布料垂了下来,将里面的风光一览无遗地展露在少年人面前。
像是初雪过后银装素裹的大地,又像是口感甜腻的牛乳,流淌过男人身上的每一寸。
他还看到了两朵开在雪地里的花,艳丽娇嫩,红润得不像话。
好像只要沈秋璟稍稍呼出口气,那两朵挺立在雪地里的花就会随之微微一动,无形之中引诱着过路的人,哪怕只靠近一点,就会立刻被花散发出的香味给迷晕。
像是春天一样。
这时,简瑄也注意到,沈秋璟身上那股他形容不出的气味被替换掉,换成了卫生间里沐浴露的味道。
与他身上的,同出一处。
沈秋璟指尖上萦绕着柠檬的气味,拇指轻轻柔柔地抚摸过他的脸颊,像是比糖果还要甜得发齁的蜂蜜罐子。
简瑄再度眨了下眼睛,眼里的光黯淡下来了几分。
他不由地在想,这种亲密的动作,沈秋璟给多少人做过。
如果不止一次的话,这些人里,是不是就有裴铭。
而被他这般猜疑的人,也在同步欣赏着他脸上变化过的所有表情。
果然,还是处的,就是逗起来更好玩些。
沈秋璟满意地将眼前男生的反应收揽于眼中,当四目相对时,冲着对方又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完美到找不到任何缺点的笑容。
不出意外的,沈秋璟视线里的简瑄目光又再度沉下去。
即便是相似的脸,但看人的眼睛却是截然不同的。
沈秋璟把手指转了个弯,指腹轻轻在简瑄的眼尾处压了一下,随后藕断丝连地慢慢顺着脸颊下滑。
他喜欢简瑄的眼睛,也对他如今看自己的眼神感到满意。
眼见着玩得差不多了,沈秋璟替坐在地上的男生擦拭完自己从发尾垂落的水珠,正准备收手,眼前人忽然动了。
紧接着,他自己的手腕就反被用力地扣住。
沈秋璟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反而安静地垂眸看着简瑄,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他视线里的漂亮男生也眨了眨眼,生硬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呐呐地对着他说道:“哥哥,我给你擦头发吧。”
不是询问,也不是征求意见的口吻,是直接告知。
简瑄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男人,不愿意错过他一点神情上的变化。
而沈秋璟也只是嗫嚅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说了声“好”。
这是简瑄头一回把沈秋璟带进自己的卧室里。
是的,他的卧室,属于他的领地。
水滴嵌入进裹在手掌心处的纱布里,像是窗外的雨滴落进土壤之中,滋补着躲藏在底层的芽种子。
两个人影被投射在床头处的墙面上,一坐一站。
坐着的男人不声不响,驯良地坐在简瑄身前,任由他拿着块毛巾慢慢地擦拭着自己快要过肩膀的黑发。
好听话,太听话了。
简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以前儿时所看得动物世界纪录片,沈秋璟就像是森林里突然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的小鹿一样,不仅不怕人,还会主动亲近。
书桌边橙黄色的灯光懒洋洋地倾斜过来,让简瑄眼中的男人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温顺。
面对着这样的沈秋璟,简瑄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想,再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小没良心
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曾料想过的拥抱,像是洪水大坝上的最后一块木头,只不过是轻轻往外一拔,里头的洪水便气势汹汹地全部涌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如同他的贪欲。
肉食动物捕食素食动物,本来就是丛林法则里最常见不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