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却不许。
煎熬这几日,他夜夜辗转反侧,一颗心全然被她牵住。好不容易破冰,黎淮叙当然不会轻易就放云棠离开。
黎淮叙将她抱得更紧,手掌掐住云棠的腰,将她摁在自己怀里。
腰侧软肉那一小块皮肤被他掌心热意烫的难受,云棠难耐的扭一扭。
随她动作,黎淮叙轻“嘶”一声,眸光暗了几分。后槽牙咬紧,脸庞下隆起一团骨骼的形状。
“别动,”黎淮叙嗓音发沉,“让我抱一会。”
这是在团建的庄园,楼下还有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云棠听出黎淮叙语气中的警告意味,立马浑身僵直,不敢再有多余动作。
缓几口气,黎淮叙才开口回答云棠的问题。
“那晚中断会议,不是因为白莹子,”他低声讲,“我叫停会议,是因为豫知和楚丛唯起了冲突。”
云棠狠狠吃了一惊,侧头看黎淮叙:“他们两个起了冲突?”
黎淮叙点头,将那晚的事情三两句简要讲清:“白莹子的事情,我不放在心上,但若是她身上有了其他牵扯,我便需要去管一管。”
“你刚才不是问我优先等级?”黎淮叙语气低缓,“在我这里,信德的优先等级一定是最高。”
云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她却有些失落。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信德。
这一点其实毋庸置疑,只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开始了贪得无厌的幻想。
云棠为自己感到失望。
黎淮叙说:“在这种事情上,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我不至于做出蒙骗你的事情。”
是了,他说的很对。
黎淮叙根本不屑于对她说谎话。
若真另有所爱,打发走自己也不过是他随口一句话的事,何必费心周旋。
云棠扯扯唇角,脸上浮上一层很淡的笑意,算作应答。
黎淮叙的手机响,是闫凯的电话。
他直接摁免提,闫凯的声音从话筒跃出:“黎董,来电是想提醒您,跟瑞士分公司的线上会议十分钟后进行。”
黎淮叙说知道了,又说:“你上来吧。”
闫凯说:“我已经在门外。”
听见这话,云棠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从黎淮叙身上跳起来。
手忙脚乱,她的动作带翻茶几上竖长的小巧花瓶。
花瓶是薄瓷,一磕便碎,“叮铃哐当”一阵脆响,清凉的水泼了满桌。
云棠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脚下不稳,身子一晃,惊呼一声,手臂被黎淮叙拽住,又跌回他身上。
闫凯很显然是将这阵嘈杂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很有职业道德,把嘴闭得很紧,话筒内愣是没发出一丝声响。
黎淮叙伸手摁断通话键。
他轻拧眉头:“闫凯在门外,又看不见,躲这么急做什么?”
云棠不应他的问题,只说:“花瓶磕碎了。”
“不过花瓶而已,碎了便碎了。自己都站不稳,还要顾及它?”黎淮叙惩戒似的在她后腰拍一掌,“该在意的不在意,不该在意的倒让你挂牵。”
云棠知道闫凯在门外,一颗心狂跳,也没细听黎淮叙又说了些什么,赶紧推他,又站起身。
这次黎淮叙没有再禁锢住她,很顺从的放了手,只是脸色比刚才更沉了些,眼角挂上一团薄薄的郁气。
开门时闫凯已经叫过庄园服务生过来收拾狼藉的茶几。
云棠缩的像只鹌鹑。
她实在无法想象闫凯会在脑海中如何脑补刚才屋内的情形。
只代入闫凯的角度稍微一想,云棠便觉得头皮发炸。
这里要开会,云棠顺理成章离开。
“我先下去了,”她飞快瞄一眼黎淮叙,脸蒙上一层粉雾,一路蔓延到脖颈耳根,“再见,黎董。”
向逃命一样仓皇夺门而出。
黎淮叙忍不住闷笑一声。
真的够傻,白纸一样的学生仔,道行实在浅。明明想要掩饰,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藏那一点点小心事。
反观闫凯,一切如常。好似刚才那瞬间,他正好基因突变,做了一分钟聋子。
这边夜深,瑞士正是下午。
会议比想象中推进的要慢,黎淮叙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于是他给云棠发去微信:「还没散会」
云棠窝在沙发里看这条微信。
所以呢?
他隔屏幕也能看穿云棠的心思,下一条便是:「所以,要等我吗?」
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的奔赴总要图点什么。黎淮叙跨城三小时赶来青峦嶂,自然不是单纯为了参加董事办的首场团建。
云棠脸骤红,像是要证明什么,火速从沙发上弹起,脱衣服、换睡衣、爬上床、关上灯。
等做完这一连串,她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我已经准备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