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心头一紧,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将傅瞾死死护在身下。
她的脊背对着那混乱的打斗场面,全然忘了,不远处,还有她的亲生儿子郑亦安。
郑亦安站在原地,浑身僵住。他眼睁睁看着温禾毫不犹豫地扑向傅瞾,看着她将那个外人护得严严实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那一刻,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剜进了他的心脏。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滋味,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少年人怔怔地站着,眼眶一点点红透,他不明白,他跟母亲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金戈交击之声戛然而止,红衣舞女的长剑堪堪擦过郑昀川的肩胛,带出一道血痕。
郑昀川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佩剑已划破舞女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溅上他的衣襟,那女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混乱中,郑昀川余光瞥见了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温禾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傅瞾,将那少年护得密不透风,脊背绷得笔直,竟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不是因为肩上的伤,而是心口那股难以言说的憋闷。
那个从前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抱着亦安软声细语的温禾,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宁愿护着旁人的孩子,也不肯多看亲生儿子一眼。
“郑将军受惊了。”傅青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眼底却毫无波澜,“区区刺客,竟敢在朕的庆功宴上作乱,来人!将这逆贼拖下去,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侍卫们应声上前,拖着舞女的尸体匆匆退下。傅青云又转向郑昀川,笑得和善:“郑将军英勇,只是这伤似乎有些严重,朕已命太医院备好了金疮药,且让太医为将军诊治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