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果然如此的答案。
哥哥果然不是真正的“易筝鸣”。
他神秘地来,神秘地走,又神秘地来……夸张点说,甚至像是为了自己而来……
这个猜测让虞守的心脏砰砰狂跳,却也带来了更多的不安,以及一种必须将哥哥牢牢看住的冲动。
书房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虞守触电般弹开,垂眼假装路过。
明浔推门出来,眼底带着倦意,看到他一愣:“怎么在这?”
虞守没说话,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手腕:“回房间吧。”
进了卧室,虞守反手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晚上我睡这。”虞守指了指那张双人大床。
明浔皱眉:“客房收拾好了。”
“我不去。”虞守盯着他,活像头护食的狼崽子,“要么睡这,要么我睡地上,你选。”
明浔累得没力气跟他甚至,摆摆手:“随你,反正床够大。”
由于床上多了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崽子,明浔直接睡到了床边边上,把距离拉到最大,中间还能再挤两个人。
“虞守,”明浔背着身,忽然开口,“以后上了大学……你会遇到很多人。”
身后的人呼吸一滞,没接话。
明浔自顾自地继续说:“大学里漂亮的、性格好的女生很多。男生……也行吧。总之,你会发现世界很大。等你到时候回头看,小时候的这些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闭嘴。”
明浔一愣。
臭小子,让他闭嘴?
他一个翻身,就见虞守在黑暗里瞪着一双灼灼的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简直像极了强吻他的那一天。
明浔心里暗叫不好,然而虞守老实得匪夷所思。
虞守甚至主动重复他的话,像是在往自己脑门上贴箴言:“你说的,不准乱亲你……”
明浔:“……嗯。”
虞守:“那我,是不是也不能追你。”
明浔:“嗯……不能。”之前虞守那些或明或暗的小动作,只要不戳破,他大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虞守又问:“那我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吗?”
明浔想了想:“没有,你骂我都可以。”
“不。”
明浔忍不住乐了,想起那只其实并未完全消失、连一件其他人买的衣服都不肯碰的小倔驴。眼神柔了柔,耐心地问他:“这又怎么了,如果我做错了事,你确实可以骂我——”他故意玩笑,语气轻快,“但你应该能想象到,我如果被骂急眼了,肯定会揍你。”
虞守在半明半暗中注视着他,又更认真地说了一遍:“不骂你。”
明浔“嗯?”一声。
“但我想说别的。”
明浔迟疑地“嗯”,直觉这小子似乎有大招要放。
“哥哥。”虞守语气陡然郑重了些,他眼睛一眨不眨,说,“我喜欢你。”
明浔:“……”
“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虞守强调。
明浔呼吸都停了。
“晚安。”
好在虞守点到即止,并未逼迫。
虞守甚至主动转了个身,藏起他那双总能让人心慌意乱的纯粹的眼睛。
许久,黑暗里才又传来一声。
“哥哥,你想都别想把我推给别人。”
明浔用力闭上眼。
“我过去喜欢你,现在喜欢你,以后也喜欢你。”
后面的话一句比一句直白、紧迫。明浔恍惚得都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永远喜欢你。”
明浔睫毛在黑暗中颤抖。
“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变成谁,我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