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浔心头乱成一团麻,系统任务的时限、注定要离开的未来,这些沉甸甸的心事无从言说,让他只能硬起心肠,采用最冷漠却又最管用的法子——冷处理。
他侧过身挤出去,还像个普通的同学那样拍了拍虞守的肩膀:“你想多了。快上课了,回去吧。”
道理讲不通,靠近又怕失控,他只能选择这种最笨拙也最伤人的方式,给虞守那份不管不顾的感情强行降温。
中午放学铃响,饥肠辘辘的学生们纷纷涌向食堂和校外的小餐馆。明浔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
教室门口,虞守颀长的身影靠在墙边,明显是在等人。他看到明浔出来,身体挺直了些,目光也有了焦点,带着点期待——或许是在等明浔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搭上他肩膀借力。
然而明浔耷拉着眼皮,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没看见他似的,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虞守抿紧了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提步默默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行人来到常去的那家卤肉饭店。
明浔站在桌边,等虞守先坐下,这才坐到他的斜对面去。
一起来的王子阔和陈文龙交换眼神,都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陈文龙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走到明浔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王子阔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虞守旁边的位置。屁股刚挨着凳子,就被旁边散发的冷气冻了个激灵。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王子阔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鸣哥,虞哥,你俩……是不是吵架啦?”
“没有。”
“没有。”
异口同声。
肯定有问题!王子阔不死心,又问:“可是……鸣哥,最近你走路都不搭着虞哥了诶?以前你俩不老是勾肩搭背的吗?”
明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看向王子阔慢悠悠道:“难道你和他关系不好吗?你怎么不搭他。”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人又不是拐杖,不是生来就给别人搭的。”
王子阔算是一次体会这张嘴巴的攻击性,顿时哑巴了,好半天才小声嘀咕:“我……我哪敢啊……”他偷偷瞟一眼旁边脸色更冷的虞守,缩缩脖子,彻底不敢说话了。
饭后回到教室,明浔困得倒在桌子上。
虞守就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后脑勺上那些不听话翘起的发丝,看着他因为疲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手指在桌下反复蜷缩又松开,挣扎再三,什么也没做。
明浔趴着一动不动,却没能完全睡着。
半梦半醒间,他一直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能闻到空气中,虞守身上那股由自己赋予的、跨越八年时光仍挥之不去的桂花香气……
这味道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中央,一边是理智在反复提醒,要逃离、要纠正这偏离轨道的一切;另一边……却是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午后的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午休,头顶的老旧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着凝滞的空气。
忽地额角微微抽痛,让明浔从短暂而不安稳的小憩中醒来。他伸手进桌肚想拿水杯,却意外地碰到了两个冰凉光滑的塑料瓶。
带着些许疑惑,他将那两瓶东西拿了出来。
……是崭新的沐浴露和洗发露,瓶贴上印着精致的桂花图案,甚至就是八年前那个牌子,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味道,清淡雅致的桂花香气,隐隐从密封的瓶口逸散出来。
——这东西的来历,除了身边的虞守,不会有别人。
只是一点小东西而已,如果他选择拒绝,虞守会不会做出更激烈、更不可控的事情?那他这些天的“冷处理”,试图让虞守自己知难而退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想了想,他决定遵循这段时间的“摆烂”方针,默默将东西塞回了桌肚深处,没有声张,也没有去看旁边那个貌似在闭目养神的身影。
晚上洗澡时,氤氲的水汽中,包裹着无数回忆的桂花香被释放,在别墅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明浔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
翌日早晨,明浔还没走到自己座位上,前排的王子阔就用力吸了吸鼻子,像只发现新大陆的狗狗,圆脸上满是惊奇:“鸣哥!你换洗发水了还是沐浴露了?甜甜的,好像是……桂花味?”
他这一嗓子不算小,还有股子八卦意味,立刻引得旁边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
“鸣哥,有情况啊!”有人贼兮兮地笑。
明浔的家世样貌都是顶尖的出众,刚转学过来就轰动全校。后来几次大考的亮眼成绩,又给他镀上一层璀璨光环。
他的光环实在太多、太过灼目,叫人只敢远观。暗地里倾慕他的人能排满整条走廊,可真敢上前搭话、表露心意的,至今一个都没有。
于是乎他的感情动向,堪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