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虞守充耳不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次要求未果,抬腿就对着明浔的小腿扫了过去。
明浔心惊肉跳地侧身躲过这一记偷袭,又惊又怒。
他好不容易才把虞守遇到问题就冷处理、自我封闭的坏习惯稍微纠正过来,现在倒好,这臭小子竟然又学会用他曾经最不屑的暴力了?!
“你……”但明浔根本没机会多说几个字。
此时的虞守就像是被疯狗附身,一击不中,拳头紧跟而上。
“我操……”明浔扭着身体,第二次躲得稍显狼狈。
“喂!你们干什么!”
“哎哎哎——”
“别打架啊!别打了!”
周围的同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架。
王子阔最猛,仗着体型直接去拉虞守:“虞哥,虞哥冷静点!都是同学!同学!”
虞守已经红了眼,看也不看,一把甩开王子阔的手,眼睛死死地钉在明浔脸上,或者说是钉在明浔举着的那部手机上:“给我。”
明浔看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就在分神的这个空隙,虞守抓住机会,毫无征兆地再次扑了上来,目标是明浔高举的手臂。
明浔被撞得一个趔趄,后退半步,手腕一抖——
“啪嚓!”
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高高的抛物线,好巧不巧在瓷砖花坛尖锐的边缘一磕!
外壳瞬间摔成两半,电池也崩飞了出来,零零散散地躺在那里。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静音了,风也停止了。
刚才还喧闹的劝架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地上那部“尸首分离”的手机。
明浔也看向地上的手机残骸,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刚才的虞守像疯了一般恨不得扑上去咬人,此时此刻,更激烈的怒火却没有到来。
相反,虞守停止了所有攻击。
他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堆零件看了几秒钟。然后,他沉默地走上前,蹲下身,将手机外壳、键盘、电池一一捡起来,默默地将它们收进口袋。
自始至终,他没再看明浔一眼,也没再看周围的任何人。
做完这一切,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离开了操场。
明浔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阵初春的凉风掠过,卷起枝头上挂了一整个冬天的枯叶,叶片相互摩擦着,要落不落。
……
放学铃声拉响,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校门。
明浔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独自走向停在拐角处那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对驾驶座的司机说:“赵叔,先不回家,去一趟‘强子通讯’。”
赵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沉稳地应声:“好的,少爷。”
车子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着。
当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杂乱的老街,远远能看到“强子通讯”那块褪色的招牌时,明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店门口的情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没有那个清瘦孤僻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五六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或蹲或站地聚在店门前。而那扇贴满小广告的玻璃门上,赫然挂着一把冰冷的铁锁。
明浔心里一沉。他让赵叔在稍远处停车,自己推门下车,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他刚走近几步,还没到店门口,那群人中一个眼尖的黄毛就注意到了他,或是注意到了他身上那套醒目的黑中校服。
“喂!那学生!别走,过来过来!”黄毛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朝他招手,然后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空着的台阶示意。
明浔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惧色,无所谓地走了过去,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个子高,虽穿着校服,气势竟也没矮多少。
“小同学,”另一个穿着豹纹紧身衣、像是头头的男人开口了,他反手指指身后紧锁的店门,“你是要来这家店?”
明浔目光扫过那把锁,语气平淡:“不是,我路过。”
“哦?路过啊……”豹纹男拖长了调子,眯着眼打量他,“那……你认不认识一个经常在这儿打工的小子?也穿着你们这身校服,个子跟你差不多,不爱说话,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他形容的,分明是虞守。
明浔心里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摇了摇头:“嗯……没印象。我们学校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认识?”
“真不认识?”黄毛凑近一步,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那小子叫虞守,想起来没?”
“没印象。”明浔继续装傻,“几位大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吃饭呢。”
那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