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天顺本人,则是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脸上没有丝毫过年的喜悦。
向天美坐在另外一侧,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至于向天顺的弟弟向天齐,他此时并不在家里,因为他已经被关到戒毒所里面去强制戒毒了。
当然……还有一个贾桂明在里面陪着他。
阎政屿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淡淡的说道:“看来……现在向天顺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雷彻行闻言扯了扯嘴角:“内忧外患啊,家里面鸡飞狗跳的,外面还有我们和缉毒的兄弟时刻惦记着他,能好过才怪了。”
两个人又监视了一会儿,车窗被人轻轻的敲响了。
只见潭敬昭猫着腰站在车外,手里抱着一个用棉袄裹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
阎政屿打开了车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他看着冻的不停哈着气的潭敬昭:“不是让你回去歇会儿吗?怎么又来了?”
潭敬昭立马钻进了车里,咧开嘴角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在宿舍里面也睡不着,我想着,你俩在这喝西北风,怪可怜的,就从食堂煮了点饺子,给你们送过来。”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抱在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饭盒:“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还热乎着呢。”
“呦,”雷彻行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潭敬昭:“你小子行啊,难得还惦记着我们。”
潭敬昭哼哼了两声:“谁叫咱们是革命友谊呢?”
他又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还热乎的水杯:“诺,专门灌的糖水,可甜了,将就喝点吧。”
阎政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眼睛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快零点了,一起吃点吧,也算是过年了。”
于是,就在这辆执行监视任务的黑色桑塔纳里,三个人就着仪表盘微弱的光,凑在一起吃起了饺子。
时针刚刚指向零点,车外就响起了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竹声。
灿烂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照得无比的敞亮。
潭敬昭一边嚼着饺子,便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夜空中不断绽开的璀璨花朵,黝黑的脸上映着忽明忽暗的光。
“看看这烟花,果然不愧是京都啊,比我们奉天那儿放的可带劲多了。”
但紧接着,他又伸手捂了一下耳朵:“就是动静太大了点,耳朵嗡嗡的。”
阎政屿也抬起头,望向了窗外。
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状烟花在夜幕中央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的,瞬间将半个天空都染亮了,随即又化作了万千金色的流星雨,簌簌的落了下来。
如梦似幻,美丽至极。
阎政屿微微勾着唇,轻轻笑了笑,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三次看烟花了。
不知不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啊……
第99章
戒毒所里的墙面是铁灰色的, 冰冷又沉默,空气里面始终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所有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浅蓝色条纹号服,在监管人员的注视下, 拼命的对抗着体内的瘾。
贾桂明被送进这里, 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他杀害贾桂香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但在那之前, 鉴于贾桂明有明显的吸毒史和毒瘾的症状, 所以他被先行送入了戒毒所里进行强制隔离戒毒。
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贾桂明的另外一种囚禁和惩罚了。
贾桂明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号服,衬的他本就瘦削的身形更加的单薄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营养不良的小孩似的。
他的头发被剃成了板寸, 露出了青色的头皮, 让他那张稚气未脱, 却早已布满了阴鸷和颓丧的脸,显得格外的突兀。
自从在火车上的卫生间里偷偷吸食了最后一点存货,被带到到京都来以后, 贾桂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那白色的粉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