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叶书愉的话。
叶书愉见她有反应,说得更来劲了:“你说……钟组是不是想要撮合大个子和咱俩当中的一个呀?”
她说着说着,自己却忍不住低笑了起来,肩膀不断的耸动着。
颜韵被她这样子逗得也有些想笑,但性子使然,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你别瞎说,大个子就是性子直,担心咱们去陌生的地方不安全,没有别的意思,钟组也是开个玩笑而已。”
“是是是,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
叶书愉从善如流的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戏谑了:“那叫一个真情实感的担心啊,生怕咱们俩被村里人欺负了似的,不过话说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点:“有他跟着确实也挺好,就他那体格那身板,往人前一站,不说话都自带三分威慑力,钟扬哥安排得也算周到,干活,安全两不误,顺便嘛……”
叶书愉又拖长了语调,朝颜韵挤了挤眼。
颜韵知道她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话,赶紧打断了,转移话题:“好了,别贫了,赶紧清点东西,地图要准备,那边天气和这边可能不一样,得多备件外套吧,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都记着呢。”叶书愉见颜韵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便也见好就收了。
只是最后又瞥了一眼潭敬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的嘀咕了最后一句:“不过说真的,韵姐,你看他那傻样……有时候还挺可爱的,是吧?”
说完,不等颜韵反应,她已经迅速转过头,摆出了一副专心致志研究路线图的样子。
只不过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案件的梳理结束之后,钟扬的目光扫过一圈:“各自的任务也都清楚了吧?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没啥事了,就都散了。”
阎政屿忽然开了口:“钟组,各位,我还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是关于郭禽的母亲的,”阎政屿缓缓说道:“我们从瘦猴的叙述里,知道了她大概的遭遇,她被拐卖,后又被囚禁,遭受了很多非人的虐待,最后为了救郭禽,自己选择留在了那个山村。”
他轻缓的嗓音不断地在众人耳边响起:“郭禽的整个人格悲剧,根源就在那里,虽然距离郭禽逃出来已经过去十四年了,那个山村也极其偏远闭塞……”
“但是万一,她还活着呢?”阎政屿顿了顿,眸光扫过众人:“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把她从那里解救出来呢?”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很可能正在遭受着苦难,我们不能就这样视而不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扬思索了片刻之后低声道:“从人道主义和案情补充角度来说,确实应该查下去,但这也意味着需要投入相当的人力和物力,去一个可能非常封闭排外的地方进行调查,甚至可能需要跨省大规模协调警力解救,难度和风险都很大。”
“不过小阎也说得对,”钟扬拧着眉:“于情于理,这条线都不能全放下。”
随后他话锋一转,带着现实的考量:“但是我们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全力以赴的侦破这起特大爆炸案,查清楚郭禽和任五妹的犯罪动机和整个过程,我们主要的人力和精力必须集中在这个案子上。”
“这样吧……”钟扬想了想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关于郭禽母亲可能的下落和解救的事宜,我会上报局领导,并正式向可能涉及到的兄弟省份公安机关发出协查通报,提供我们已知的线索,请求他们予以关注和排查。”
“但是目前,这不能成为我们的首要任务,都明白吗?”
阎政屿也知道,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安排了,于是便点了点头:“明白的,钟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