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放心,审讯一有消息,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
两人拐进食堂的时候,老师傅特意从后厨端出了温在锅里的饭菜:“快来吃。”
满满一大盆的猪肉炖粉条,肉块切的十分厚实。
赵铁柱的眼睛都看直了,他顾不上烫,连着扒拉了好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还是周队心疼人……”
阎政屿也默默盛了碗饭,就着热乎乎的菜飞快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刚一打开宿舍的门,就听到了一阵兴奋的狗叫:“汪汪汪~”
看到分别好几天的熟人,队长兴奋的拖着那条还没好利索的后腿,蹦蹦跳跳的就冲了过来。
它毛茸茸的脑袋拼命蹭着两人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一样,嘴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嘿,队长,想我们了没?” 赵铁柱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所取代,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用力都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小狗则伸出湿漉漉的舌头,热情地舔着他的手背。
阎政屿也难得的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放下公文包,蹲下来,轻轻抚摸着队长背上日渐光滑的毛发。
小狗立刻调转目标,将脑袋埋进阎政屿的怀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
曾家父子三人被安排在三个不同的审讯室里分别审问,面对铁一般的证据,他们已经无从狡辩了。
那天回来看到老伴的尸体,曾老根几乎彻底的崩溃,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终于后悔了,他应该早点报公安把小儿子给抓进去的。
可怜他的老伴儿,就这样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
可日子终究还得过,曾老根在胆战心惊中过了两天,不知道啥时候曾爱民又会回来找他要钱,于是他想了个办法,今天在曾爱国家住,明天在曾爱军家住,过两天又去女儿曾爱华家住。
一来二去的,曾爱民倒还真的找不到曾老根了,可他根本戒不了赌和嫖,三两天就需要钱。
堵不到曾老根的曾爱民一气之下,直接提着砍刀冲到了曾爱国家。
他一脚踹开房门,刀尖直指着听到动静出来的曾爱国,红着一双眼睛疯狂咆哮:“老不死的,到底躲哪儿去了?你今天要是不把他交出来,老子一刀一个,把你们全家都给宰了!”
曾爱国看着弟弟手中闪着寒光的砍刀,又惊又怒,但是他没想着对方敢真的动手:“曾爱民,你疯了?!赶紧把刀放下!”
“放下?”曾爱民狞笑着,挥刀就直接剁在了凳子上:“我看你是活腻歪,赶紧说!那老不死的在哪呢?”
曾爱国也被击得有了几分血性,直接就冲上去和曾爱民打了起来,可他完全没料到,曾爱民竟然真的敢下死手!
只见那刀光一闪,冰冷的刀刃就直直劈在了曾爱国右侧的大腿上。
“啊——”
曾爱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顺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裤腿。
曾爱国疼的浑身发抖,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爱民提着滴血的砍刀,像个土匪一样冲进了屋子里。
曾爱国的媳妇抱着怀里的孙子孙女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着曾爱民像条疯狗一样用刀劈砍开柜门,掀翻了桌椅,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搜刮了所有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
临走之前,曾爱民提着砍刀站在曾爱国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这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
这一刀,让曾爱国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多月。
伤口反反复复的感染,经常高烧不退,每一次换药都疼得他汗流浃背。
养伤期间,家里几乎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他妻子瘦弱的肩膀上,这个女人既要伺候卧床的丈夫,照顾年幼的孙子孙女,还要干各种各样的活。
短短几十天的时间就瘦的脱了相,几乎是日日以泪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