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与阎政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大步走到魏志强面前:“魏志强,你这么紧张这间屋子,到底是想掩盖什么?”
他冷着声下命令:“让开。”
“不让……这是我家,你们不能想进就进,”魏志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虽然强作强硬,但那闪烁的眼神却早已经暴露了他极力掩饰的慌乱与无力。
赵铁柱不再多言,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两名身材高大的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将挣扎咒骂的魏志强从门边架开了。
“你们干什么?我说了不能进!”魏志强的叫骂声变成了低声的呜咽,只能无助的望着那扇即将被打开的门。
阎政屿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带着一种被时光浸透的朴素,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随着墙根砌的土炕。
这张土炕占去了几乎半间屋子,炕席是旧芦苇编的,边缘已经磨损,但擦拭得一尘不染。
炕上整齐地叠放着两床半旧的棉被,洗得发白的被面上细密的针脚依然清晰可见,透着一股过日子的精心。
炕旁边立着一个大衣柜,转角的桌子上面杂乱的堆着些书本。
搜查工作迅速展开,阎政屿手持橡胶锤,从进门开始,仔细敲击着每一面墙壁,侧耳倾听是否有空洞的回声。
另一组人则开始挪开屋内的柜子和杂物,检查地面是否有挖过的痕迹。
魏志强被控制着不能动,只一双眼睛死死的落在阎政屿的身上,仿佛生怕他翻找到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魏母在袁佳慧的陪伴下回到自家院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狼藉的景象。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全靠袁佳慧扶着才站稳:“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小……小伟,被埋在院子里?!”
她声音发颤,眼泪涌了上来:“我的小伟……他怎么可能在这下面……造孽啊……”
“爸,妈,这些公安都疯了!”魏志强看到自己的父母回来,仿佛发现了主心骨似的,立马大喊大叫了起来:“你看看他们这些天杀的,把咱们家都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他侧过身,手臂大幅度地指向一片狼藉的院落:“这还让人怎么过安生日子?”
“大爷,大娘,你们别担心,”袁佳慧抬眼看向两位老人,语气诚恳而坚定:“这是必要的搜查程序,但是我以派出所的名义向你们保证,搜查过程中造成的所有合理损失,我们一定会照价赔偿,绝不会让你们白白承受损失,等案子查清楚,该修补的,该恢复的,我们都会负责到底。”
“罢了,罢了,”魏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头颅低垂,用一种近乎于认命的语气说:“想查就查吧,这么多年了,总得有个交代。”
夕阳渐沉,橘黄色的光线为院落里忙碌的公安们勾勒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顶着魏志强那双愈发阴冷的目光,对这三间泥瓦房展开了更为彻底的地毯式搜查。
根据魏志强先前异常激烈的反应,阎政屿几乎可以肯定,魏志伟的尸体就藏匿在他所居住的这间屋子里。
可他仔细地敲击了每一寸墙壁,探寻了每一寸地面,甚至连屋顶都差点掀了,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鸡圈被彻底清理,公安们用铁锹将积年的粪便和泥土翻起,仔细检查下方的地基。
猪圈更是搜查的重点,虽然早已废弃,但泥土相对松软,公安们挥动工兵铲,将猪圈范围内的土地深挖了将近一米,泥土被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院子中央那片看起来最是坚硬,常年被人踩踏的地面,也被公安们用镐头刨开,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院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泥土,杂物堆积得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