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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着晏淮琛的名字,也还是条件反射地问出了这句话。
晏淮琛开口就是挑衅——
“当然是昨晚跟你春宵一度的人呀~”
谢迎:“……”
【???我靠,对方这是说了什么啊?谢迎的脸怎么一下子红成这样】
【我天,你不说我还以为一只螃蟹坐那儿了呢】
【肖博年的脸也很红,但我看像是他骂人骂得气短了憋红的】
【我感觉迎迎的口罩给周游和赵嘉珩戴上更合适,他俩都好平静ahhh】
【小金毛和庄姐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接二连三地闯祸,感觉打电话都不怎么敢有明显的表情了】
【陈董说话时摆手的动作幻视我领导了】
【我还是看看迎迎洗洗眼睛吧】
【迎迎是进房间之前被工作人员喂了一把魔鬼辣椒吗?】
【咱就是说,人的脸怎么可以红到这种程度???】
谢迎被晏淮琛的口无遮拦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气血翻涌间,绯色从耳尖漫到了脖颈,气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却还是在一开口的时候变得结巴。
“你、我……”
晏淮琛看不到他的反应,但听得出谢迎的语气,赶忙服软哄他:“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面对晏淮琛的服软,多年来的经验立刻告诉谢迎并不能疏忽大意。
果不其然。
晏淮琛上一句话音刚落,下一句就追了上来。
“像咱们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不能叫春宵一度。”
当真是没憋好屁。
嘴上说着软话,实际上藏着更下贱的招法。
“顶多叫做春风一度~对吧?”
谢迎:“……”
提前挂断会扣钱。
提前挂断会扣好多钱。
谢迎默默在心里重复念着这句话,以拦住自己想要挂断电话冲到晏淮琛所在的房间里掐死他的冲动。
不过细究晏淮琛话里的意思,倒恰恰是谢迎想要的结果。
若真是春宵一度,搞不好还要向对方负责任。
可眼下连晏淮琛自己都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春风一度了。
显然他也是默认他们两个应该像四年前一样,心照不宣地忘记昨天晚上那临时兴起的荒唐事的。
谢迎把事情琢磨明白了之后,顿时舒心了不少。
他握稳手机,极其罕见地与晏淮琛达成了共识——
“你明白就好,最好把昨天晚上的记忆彻底删除,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晏淮琛唇角的笑容骤然僵住。
眉心微微蹙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诶?琛子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好难看?】
【我天,真的变了,是他前任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
【都皱眉了,按他平时的性格来看……这事儿不小啊】
【这让我又想起了早饭前小金毛扯着琛子问他的话】
【哦对对对,当时大家的注意力被方元夏给转移掉了】
【难道是前任知道晏淮琛现在偷偷藏了个嫂子的事情,开始算账了?】
【也有可能是琛子想要尽快离婚,然后给昨天晚上夜会的嫂子一个名分】
【离都离了,他私会谁也不触犯法律,各自安好得了】
谢迎自然更是察觉不到晏淮琛的神态变化。
他仍旧在因为心有余悸而按照不扣钱的宗旨叮嘱着晏淮琛的一言一行。
“刚刚庄姐和子涵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晏淮琛不冷不热地回应一声:“嗯。”
“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暴露,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拿到所有的奖励才行,知道吗?”
出于紧张,谢迎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却不慎拉扯到腰下不可名状的位置。
酸痛感瞬间侵袭而至,疼得谢迎一皱眉头,忙不迭地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吃痛的声音。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晏淮琛的语气不喜不怒,无波无澜。
这个口吻,没来由地让谢迎微微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着他一反常态的平静语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