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祁羽已经有两晚没和他亲热了,如果光吃的不算,那就是三个晚上。
他今早醒来,怀里是祁羽温热的身体,鼻间是祁羽清淡的发香,憋了好几日的精力差点就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冲出来。
谢墨余只能松开祁羽,下床,冰水敷脸,在健身房里又是跑步又是举铁,最后回到浴室,狠狠冲了个冷水澡,才稍微冷静下来。
但他刚出浴室门,想到回床时祁羽有可能会被自己冷到,又重新回去用热水洗了一遍,确保身上是暖暖的后,慢慢走到床边,在祁羽身侧躺下。
他只敢隔着被子抱住祁羽。
松松软软的一卷祁羽。
昨晚睡得急,窗帘没能完全拉紧,中间露出一小条缝,阳光从中漏进来,形成一条光带,正好斜斜地照亮了祁羽的嘴唇。
在明亮的光下,他的唇色显得很淡,浅浅的肉粉色,下唇习惯性地向内抿着一点点。
谢墨余伸出一根手指,挡住光线的来源,影子就落在祁羽的唇边。
他慢慢地移动,指尖的影子也慢慢靠近祁羽的嘴角,摸过弓形的唇峰,平直的唇线,从饱满的下唇向下,弯过微微内凹的颏唇沟,最后消失在下巴处的阴影里。
他收回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又搂了搂。
似乎感觉到他的靠近,祁羽在睡梦中朝他挪挪,窝到他的胸口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了。
谢墨余抱了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只能再次离开床铺,走到外面去,看了一眼客厅中悬挂的时钟,已经指向早上十一点。
他干脆一头扎进厨房,折腾了整个小时,做出来满满一桌子饭菜。
只是他头脑发热,做饭时拿到什么食材就做什么,菜色有点混搭。
主食是五分熟牛排配烤土豆,另外蒸了一条海鲈鱼,开了半打生蚝,配汤是玉米排骨汤,甜点是桂花蜂蜜布丁。
谢墨余看着一桌不伦不类的饭菜,沉默地放进锅里保温,溜回卧室里,看着还在熟睡的祁羽,悄悄从被子下面爬了进去,决定给自己找点好吃的。
只是他刚把美食开袋,祁羽就醒了。
*
“这么急,你就连半天都忍不了?”
祁羽别过头,谢墨余埋在他颈侧啄吻,粗重的呼吸声听得他耳朵发烫,手撑在谢墨余的肩膀上,却没用力推开。
他想,谢墨余越来越会亲人了。
每次总是轻轻落下,蜻蜓点水般地触碰一次,告诉他是在这个位置,再加重力度,在那一处缠绵地吮吸,弄得他脖子发麻,最后用舌头柔柔地舔舐。
完成一吻后,谢墨余会抽开一段距离,用嘴在祁羽敏感的侧颈上转着吹气,看他仰着脖子,颤抖着身体,才揭晓答案式地挑中一块洁净的皮肤,落下下一个深吻。
祁羽快被这种等待头上镰刀落下的感觉折磨疯了,抬起膝盖顶他:“别亲了,你,你下去啊……哎!”
还没等他踢到什么,他抬起来的小腿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谢墨余单手握着他的一只脚踝,放过了他的脖子,缓缓跪起,手腕上略微用力,往前一压,祁羽立即就重现了刚刚在梦里的小鸟躺倒姿势,晕乎乎地被困在了床上。
随即,面前投下一块阴影。
祁羽对上谢墨余浓黑的眸子,深处翻涌着热烈的情绪,像黑洞一般,一下秒就要将他吸进去。
他咽了咽口水,说:“要不还是继续亲脖子吧……”
谢墨余低笑了一声。
“不好。”
……
祁羽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只软绵绵的鸟饼,被放在托盘上,端来端去。
从床上,到地毯上,他最不喜欢的窗前,让他觉得太硬太凉的洗手台,最后背靠在房门的木板上。
祁羽想,他等会一定要好好问问这间公寓的家装团队是谁,是谁负责的这扇卧室门的安装,怎么能在人靠上去的时候摇摇晃晃,把门框撞击出声音来?
他贴在门板上,听见客厅外的鸟叫,听见黑豹和山雀玩闹时没有刻意掩盖的脚步声,听见两只动物似乎发现了卧室内的动静,向他们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