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好。
只要遮一下眼下的青,再浅画上内眼线,就足够漂亮了。
但在他点上遮瑕要拿刷子扫开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来,挡下了他。
宋庭言:“我来。”
下巴感觉到那人手上的温度,带着一些凉意。
接着是那人温热的呼吸,从上方洒下来,蕴着一些独属他的香气。
而后鼻息靠近,落在他的唇上。
纪与盲眼一颤,一时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逃避似地身体往后微仰,又被宋庭言捏着下巴正回来。
“别躲。”那人说。
纪与偏开无神双眼,喉结重重一滚,“那你别凑那么近。”
宋庭言似是低笑,鼻息轻一时重一时,挠在纪与唇峰。
拨得人心猿意马,心慌意乱。
“怕什么?”那人问。
声音笃定,甚至带着一些过度的坏。
还没来得及回怼,喉结上方落下一丝痒,是那人用手指沿着他的喉结上方勾了一下。
“看我,纪与。”
姓纪的被挠得脊柱发麻,也就变得莫名的老实,盲眼慢慢转过来,含糊地问:“行了没?”
“嗯。”
遮完黑眼圈,宋庭言又给纪与上了点唇膏——用手指上的。
指腹用力擦过纪与的唇,留下微红色泽,最后恶劣且故意地拨了一下纪与的下唇。
纪与:“……”
深呼吸一口,再乖下去,宋庭言还不知道要怎么得寸进尺。
于是掸开那人,警告道:“别过分。”
“嗯。”宋庭言见好就收,后退一步,“那就去会场吧。”
纪与是被牵进来的,手里没拿盲杖。
这会儿想起来找了,“宋庭言我盲杖呢?”
随着话音,他的手腕被那人握住,而后那人横着另一手的小臂过来,将他的手搭上。
“这里。”
纪与呼吸一顿,心脏某处毫无征兆地下陷,手指便也用力握住了那人。
上次他带他去医院时,说过同样的话。
陌生环境,他知他不安,知他艰难。
他要来当他的盲杖。
说不心动是鬼话。
可……
“纪与。”宋庭言喊他,声音很低,似是就在耳侧。
“做什么?”他微仰,下意识的努力将盲眼随过去。
瞎子本不用看人,更多的时候是侧耳听。
是眼神空着,落在不知名的某处,是眼皮敛着,不同人对视。
可这次,纪与努力“看”过去。
午后的阳光很好,微风卷着茶歇的甜味过来。
树影摇晃,阳光穿透缝隙,一程一程地落在纪与脸上。
宋庭言被光吸引着吻下来,将吻落在纪与的唇角。
而后到眉眼。
气氛不错,难得纪与没有逃避。
但那人吻完,却不要脸。
笑着在他耳边呢喃着落下一句——
“可以对我心动。”
“不用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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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收藏咋不涨呢(上蹿下跳)
下一更大概在周末。我要先把隔壁更一下。
我更新不定时。致歉!
第28章 嫁妆
(28)
宋婷汐亲眼目睹了他那弟撩人的手法后,对宋庭言肃然起敬。
她一直以为他弟是条傻狗,只会把人放走,然后抱着纪与留下来的那点“破烂玩意儿”苦苦回忆。
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
在这个同性恋都合法了的年代,还演古早狗血的虐恋情深。
现在她知道了。
他弟当时应该是没那么开窍。
如今七年过去,再傻的人失而复得时,也会知道要把对方紧紧攥在手里。
就是她实在有些不明白……
“诶,你和纪与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你们这不近不远,不尴不尬的关系,我怎么看不懂?”
宋庭言眼神落在纪与身上,淡声回道:“他不愿意。”
“不能用强的?”
宋婷汐真诚发问,引来宋庭言的斜眼。她冲宋庭言耸了耸肩,毕竟当初飒姐不要她的时候,她是想过要强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