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成益先冲过来的,严格说来,我应该算正当防卫。”
宋星阑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无限的信任,又询问道:“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当时流了不少血吧,去医院缝了几针?”
接着段野简单讲述了当时怎么被简成益的弟兄用酒瓶从背后偷袭,然后晕倒被送进医院的经过。
不过段野却有意隐瞒了那段时间恢复了儿时的记忆的事,可能是因为被那个宋星阑人手一个的蝴蝶钥匙扣打击到了,让他现在还没有做好说出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关于段野,宋星阑心里仍然有许多的疑问,比如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还钱,他为什么那么反感自己和简成益在一起,明明他们之间也并不是具有独占欲的那种关系。
然而今天宋星阑已经很累了,他的眼神看着手术室的方向,感觉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些了。他此刻非常感恩,段野能够没有芥蒂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可以不用独自承担一些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压力。
段野又问他胃还疼吗?宋星阑勉强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对他摇了摇头。
虽然宋星阑的精神比之前坐都坐不稳时,看起来好了一些,但是脸色仍然呈现病态的苍白,连平时都很红润的嘴唇也没有了血色。段野觉得宋星阑似乎比之前还要纤瘦许多,整张脸上现在最红的可能就是刚刚哭过的眼睛了。
忽然,段野伸出手拉住了宋星阑的手,就在宋星阑睁大双眼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时,他用拇指按住了宋星阑右手的虎口位置。
段野手指发力的同时对他解释道:“按住这里的穴位,也许有点用。”
宋星阑觉得段野的手好像有魔力一般,热度源源不断的从他的手上传达到自己的手上,没过多久,宋星阑好像感觉自己胃内逐渐没有那种让人翻江倒海的感觉了。
甚至在琴姨回来之后,宋星阑还吃了点东西,补充能量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又好了一些。
经过了多个医务人员,长达六个小时的共同努力,宋弘量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一直到宋弘量从手术室推出来之后,宋旗才姗姗来迟。
更让人觉得吊诡的是,他一来关心的不是爷爷的病情,而是先确认起段野父亲的身份,当确认了段野的父亲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华人富豪之后,宋旗的眼神明显都亮了。
宋旗立刻对段野肃然起敬,颤颤兢兢地问道:“段野你的父亲就是那个,因为投资风口贼准,而成为金融界的传奇人物,然后给国内很多博物馆和大学捐钱的段德曜吗?”
“听说他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决定华尔街的风向?”
段野虽然从很小的时候,接触过的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对他的家庭抱有很多好奇。但是能把这种话,说得如此真情实感的,又是如此直接的,倒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他看了看宋星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旗的问题。
宋星阑怕父亲说出更丢人的话来,他直接拉着段野离开去看爷爷的恢复状况。
——
宋弘量自从苏醒之后,状态越来越好,除了帕金森症导致的行动较为迟缓没有办法改善之外,真的没有再出现过频繁昏厥的状况。
最近段野经常集训完了之后,晚上还开车来看宋星阑。宋星阑很轻易地就能发现他眼中的红血丝和脸上的疲惫。宋星阑想象,自己如果做了这种强度的体能训练后,估计连下地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星阑不太清楚是什么力量指使着段野愿意长途跋涉来看他的,其实他真的很不喜欢段野开夜车,觉得又不安全又累,最关键他第二天还要早起,还要迎接一天体能消耗超大的训练。
段野来的次数频繁到,就连负责查勤的护士都有注意到他,甚至连爷爷都注意到有一个小伙子经常来看他,有次还偷偷地和宋星阑说他交的这个朋友很不错。
某天宋星阑去食堂给爷爷打饭,回来时竟然发现段野在和他躺在病床上的爷爷聊着天。
而且还神神秘秘的,等他一进病房,两个人就很默契地不再说话了。宋星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成为这两个人的外人了。
琴姨很会照顾人,在她和宋星阑的悉心照顾下,宋弘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逐渐能够拄着拐杖去医院的楼下散散步了,生活自理也没什么问题了。
其实宋星阑还想多陪陪爷爷的,他知道这样的老人是看一次少一次了,他还想给他读更多的科幻故事,他还想吃好多次爷爷给他做的炒年糕,然而辅导员已经打来电话,提醒他再不回校,就得办休学的手续了。
爷爷出院几天后,终于还是来到了离别的日子,宋星阑就要启程回汶海了,而这一天也正好是段野集训结营的日子。
他们的机票是宋星阑买的打折机票,因为便宜,所以是红眼航班。宋星阑的行李并不多,自己完全可以拿,但是段野还是帮他提了一路。
上到飞机是凌晨四五点的时间,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宋星阑几乎一上飞机就睡着了。宋星阑在睡梦中又闻到了那阵熟悉的草木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