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牛奶,一杯蓝色鸡尾酒。
鸡尾酒表面点缀两片薄荷叶,颜色绚烂,层次渲染得很漂亮,是瞿成山刚调出来的。
“想喝就尝尝。”瞿成山转过身,看着他说。
顾川北闻言,一下想到在非洲去酒吧的那天晚上因为自己什么都没碰,对方便说想喝酒回北京再给他调。
这是真的给他调了。
他心下一动,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能喝出来瞿成山已经放了不少糖浆,可惜酒精这东西就没有不苦的,更不可能纯甜。那点涩感在舌尖漫延,顾川北皱了眉,微不可察地嘶了一声。
他好像对酒有点接受无能。
“不好喝就别喝了。”瞿成山抽走他手中的杯子,一指旁边那杯牛奶,“喝这个。”
顾川北同样依言尝了口。
牛奶是清甜的桂花味,里头加了甜奶油,喝着喝着还能嚼到几粒桂花花瓣。口感甜丝丝的,妙极了。这回顾川北眉毛不自觉地舒展开,咕咚咕咚连喝几口,上瘾似的停不下来。
瞿成山抱臂靠在流理台旁边,看着顾川北,心里的难受又加重了几分。
明明一个不爱吃苦的人,却一路吃了这么多苦。
“保镖的工作结束了,星护经营成问题,以后怎么打算?”待他将桂花牛奶喝光,瞿成山问。
顾川北舔了下嘴唇,思忖一会儿,回,“星护如果以后还能起来,我还想回去,如果起不来……
那他也有些迷茫。他还年轻,随便打零工钟久不是长久之计。只是顾川北最感兴趣的也就是打拳搏击偏运动的一类,但这样的职位社会上似乎不算多。
“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得先去租个房子。”他说,“之前了解到天通苑那片价格比较便宜,明天我过去看看,找间合适的。”
“最近住哪?”瞿成山当初交代了护送医生把顾川北带回家,看情况根本没有,这小孩不知道又用了什么理由脱身。
“在青旅。”顾川北说。
瞿成山闻言没讲话,表情很淡,收起他喝完的杯子放进洗碗机。
话题忽然断掉,顾川北抿了下唇,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沉默。
“北京没有很好,对吗。”瞿成山转身,看着他问。
“嗯?…”顾川北先是磕巴了下,但很快就明白了瞿成山在说什么。
他是最底层的北漂,北京之于顾川北,确实没有很好,或者说北京灿烂的一面,他很少、很难见到。
这里确实繁华得令人惊叹,这里也确实荒芜得让顾川北找不到一个温暖的落脚地,他挤在狭小的青旅、窝在满是烟味的宿舍四人间,万家灯火,无家可归。
北京对他而言最有意义的一点,不过是因为有瞿成山在。
顾川北默了默,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说很好太违心,说不好……他没有卖惨的习惯。
瞿成山盯了他一会儿,开口,“过来。”
顾川北哦一声,亦步亦趋地跟上,一起往门口走。
玄关,瞿成山摁亮了大门电子锁的屏幕,划了几下,而后钳住顾川北手腕,将他食指覆上泛着蓝光的那一小块。
指尖触感微凉,“叮”的一声,录入完成。
顾川北瞪大眼睛,某个不敢想的猜测浮上心头。
“西城区位于北京中心,交通便利,去哪儿都方便。”瞿成山抬眸,语气不容拒绝,“以后就住这儿。”
“哪天有特殊情况回不来,提前跟我报备。”
“听明白了吗?”
“啊…”顾川北眼前忽然冒出几颗星星,他偷偷捏了捏手背,眼神躲闪着点点头,然后才从嗓子眼里不好意思地溢出一句,“明,明白了。”
直到被催着上楼换睡衣时,顾川北人还晕着,整颗心也飘飘然的。
他这是…被对方命令同居了吗?
虽然依旧不好意思,但顾川北这次却本能地察觉,如果他说不,对方会很生气。
顾川北嘴角咧开一点,他打开衣柜,睡衣丝绸布料舒服滑腻,每一件都有瞿成山身上的味道。对方衣服尺码偏大,他穿着不合身。
顾川北努力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相对合身的,穿起来还算正常的,换上后又走出房间。
他们一回来就听自己倾吐往事,快九点了,两人竟然都还没吃饭。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迈腿往餐厅赶去,路过玄关时,恰巧听到有人在外头按门铃。
顾川北没多想,听见声音径直走过去,将门打开。
“哥……啊,是小顾哥哥!!!”峥峥穿着件哆啦a梦的卫衣,几个月不见,小不点长高了一点。
顾川北想起来,九月了,铮铮上一年级了。这位一年级新生忽闪着大眼睛从门缝钻进来,开心地喊了一声。
他一把扑到顾川北腿上,蹭蹭脑袋,撒娇,“小顾哥哥我好想你呀!你们去非洲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想你们想得睡不着呢……唔,我哥哥呢,我和爸爸妈妈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