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出来。”刑川握住他的手,裴言还处在应激状态,被触碰的第一反应是想抽离,但刑川反应比他快,直接握紧了。
裴言脑子太混乱,现下却不合时宜地想,他对牵手的执着倒是从小时候贯穿到了成年。
刑川漫不经心揉他的指关节,“我感觉我们挺搭的。”
裴言很轻地“嗯啊”了几声,刑川看着他笑,“模样配,家世搭,就算我们从不认识,你想联姻,还是得找到我头上。”
裴言认真思考了下,发现刑川后半句说的完全没错。
“而且我很喜欢你,”刑川做了假设,“如果我们互相陌生,只见一次面就直接联姻,我也会喜欢上你。”
裴言看了他半晌,摇头说:“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刑川抬起手,很小心地触碰了一下他眼下的皮肤,低头闭上眼睛去亲裴言的嘴唇。
因为接吻,他的声音变得含糊,“因为你特别好,谁喜欢上你都是天经地义。”
刑川身上传来淡而好闻的信息素味道,不论闻多少次,裴言都表现不佳,轻易为此澎湃,身体内的浪潮昼夜不息。
裴言嘴唇颤抖了一下,尔后顺从地吻住了刑川,轻而缓慢地和他交换呼吸。
刑川感觉他的嘴唇很烫,猝不及防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他移开几寸,裴言安静地和他对视,泪眼朦胧,瓷白的脸上泪痕蜿蜒。
刑川记忆中,裴言没有那么爱哭,泪水和他似乎没有任何关系,产生不了关联性。
“哭成这样了,不哭了。”刑川抬手,手背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靠过去用嘴唇贴着眼尾。
“怎么老是弄哭你。”刑川叹气。
裴言合上眼睛,湿漉的睫毛后又冒出一滴泪珠,还没有流下就被刑川吻干了。
裴言不知道,原来知道被人爱着的时候,是会想要流泪的。
“……谢谢。”裴言声音细弱,手臂环上刑川的肩膀,因为脸太热了,所以自发地靠在了他脖颈皮肤微凉的地方。
刑川闻到了忍冬的苦涩和淡香,alpha的本能几乎立刻就冒了出来,身体反应不太好受。
他时不时会想起和裴言同宿的晚上,裴言路过他身旁,总会留下一股清淡的味道。
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与他同源,让他觉得疯狂。
他竟然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另一个alpha,哪怕天性相斥,轻微的反胃头晕是基因给出的警告,可依旧无法阻止他对这股味道感到口干舌燥,如同上瘾,无法戒断。
刑川低头,鼻子埋进裴言后颈,呼吸毫不避讳地喷在他腺体上。
“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刑川声音闷闷地说。
裴言怕他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言明显对信息素的反应比他低,被人闻腺体也没有抵抗,刑川从他颈后闻到颈前,裴言才有所动作,喉咙被压迫得不太舒服,喉结不停上下滑动。
他一说话,刑川就感受到了他喉咙和胸腔的颤动。
“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裴言小声。
刑川抬起头,“那以后可以想想,就想刑川一定爱死我了,完全被我迷住离不开我。”
哪怕在费洛蒙最旺盛的十几岁,裴言也从不敢这样想。
裴言眼神逐渐飘浮,刑川捏住他耳垂,提醒他注意,“知道了吗?”
裴言迫不得已,重新聚焦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
“听不清,”刑川说,“再说一遍,清楚的。”
裴言发出一些模糊的气音,刑川耐心地等了几十秒,他才准确而清晰地发出声音,“嗯,知道了。”
裴言摸到他手腕上的手铐,“这个,取下来吧,不舒服。”
“取下来不会害怕吗?”刑川搂紧他,裴言顿了一下,在选择撒谎和诚实的问题上摇摆,最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会害怕。”
刑川在书上看到,oga甚至能从alpha信息素里闻出对方的情绪变化。
他应该没有这项技能,可他有时候隐隐约约却能闻到裴言信息素味道的变化,细微的不易察觉,稍纵即逝。
比如刚刚一闪而过,忍冬的苦味浓了一些。
“那就不要摘了。”刑川宽容地表示。
随后,他就问裴言:“你之后想和我变成什么关系?”
裴言不太知道怎么回答,问题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才惊觉,他已经荒唐地和刑川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甚至,他们连婚都结了,结婚证正摆在展柜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
毫无准备的裴言困扰,刑川误会他的沉默,不打算为难他,“之后你想和我发展什么关系都可以。”
“如果想要继续关着我,那以后我回家就让你锁上。”
裴言不是真的丧心病狂的变态,“不好吧,不要了。”
他还是拿钥匙把手铐打开了,锁扣“咯噔”一声落下,他的心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