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裴言沉默了会,吹灭蜡烛。
他因为强憋着情绪,气都是抖的,蜡烛光摇曳颤抖了好几下,才彻底熄灭在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清,裴言反而轻松了些,他目视着前方,轻声对刑川说:“谢谢你,这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
好像他受了那么多苦,独自走了那么久的路,就是为了这一个晚上,能够体面平等地坐在刑川身边。
刑川没有开灯,也没有对他的经历发表什么看法,裴言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想要上楼睡觉。
但他喝醉了腿软得厉害,走几步就要往下跌,刑川扶住他,半抱着他往楼上走。
到门口,裴言乱摸了几下,握住门把手打开门,但他没有进去,依旧和刑川贴得很近。
刑川感觉到裴言刻意僵硬的靠近,裴言仰起脸,近乎笨拙地把脸凑近。
刑川没有动,垂眼看着他,裴言脸上红得厉害,呼吸里都是酒气。
在他以为裴言要借着位置亲自己时,裴言却突兀地垂下头,嘴唇错过他的脸,擦过他肩膀的布料。
裴言直起些身子,口齿不清地说:“谢谢,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裴言扶着门框,借力让自己不用依靠刑川,轻轻说了声晚安。
刑川没有和他说晚安,听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谁都不会有好心情,裴言能理解。
他往里走,缓缓关上门,只剩一寸缝隙时,一只机械手猛地卡进。
金属和门板骤然碰撞,发出“咔”的一声硬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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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呼唤,来自已逝的爱传来回响
第49章 忍冬白朗姆
裴言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瞬间放开了门把手,门被人轻易地向外拉开。
“没事吗?”裴言睁大眼睛问他,想检查他的手有没有出问题,刑川却把手往后背了一下,没给他看。
“没事。”
说实话,这门板完全没有机械手硬,如果要出问题,也是门出问题。
刑川没有喝酒,对比裴言此刻无所适从的迷糊,他显得清醒又冷静。
裴言无意识后退了一步,反而给了刑川顺利进入的空间。
“我看看你的腺体。”刑川回手关上门。
同性之间提出看腺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而且裴言觉得自己的腺体并没有什么可看的意思。
可能因为摄入过多的酒精,裴言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表情很空,愣怔地看着他。
但他这样看了刑川一会,没有拒绝,而是走向床边坐下。
他特意留了一截稍长的发尾,恰好可以遮盖住腺体。
裴言背对着刑川,将发尾撩了上去,姿势有点拘谨,像是某种即将被捕的小动物,已经觉察到危险,随时准备逃离,但因为不明危险的缘由,还是谨慎又沉默地滞留在原地。
他的腺体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仔细看才能看出一点点白色凸起的手术缝合痕。
这桩事作为裴家绝对的辛秘,留下的痕迹自然越少越好。
虽然看不见,但裴言能感觉到刑川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在他身后游走。
刑川看得时间过长,裴言想问“可以了吗”的时候,身后的床褥往下一塌。
他的腺体被人轻轻摁住,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溢出,浅淡的苦味缓慢地充斥满两人之间的间隙。
第一下摁得有点重,裴言不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机械手随之松开些,往下滑动,轻抚他的腺体。
残缺触碰残缺,血肉苦痛,两人好像就此完整了。
裴言/抖/得更厉害了,冰凉的金属触觉让他有点难受,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他转过些头,想看刑川的表情。
可他失败了,刑川捏住他的后脖颈,没让他转过来。
裴言没办法,想了想说:“没留下疤,都是微创手术。”
刑川“嗯”了一声,站起身,转到他的面前,单手放在他脖颈侧,动作很轻,姿势却很危险,像是在掐他的脖子。
可裴言完全没有防范意识,任由自己最脆弱的腺体被掌控在他人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