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滥,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她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周歧说的是事实,她没有任何立场来要求他什么,自己只是周家买来的一个摆设,甚至连周誉本人都未必把她当回事,可一阵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席卷而来,让她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周歧注视着她泛红的眼圈,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并没有让他心软。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天真。她以为用眼泪就能换来同情吗?
男人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绕过书桌,一步步向她走来,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直到,周歧停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香烟与古龙水的、属于成熟男性的气息,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应愿不得不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下颌。
周歧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那上面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像一朵清晨的山荷叶,幼嫩的白色花朵,蕊心是淡淡的黄色,雨滴打湿它,花瓣就逐渐变得透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虽是安慰,但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嘲弄:“别哭了,你的眼泪又不值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