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
顾长泽只直勾勾盯着宁哲,又重复一次,“——你还想杀我?”
“这世上谁都能对我喊打喊杀,唯独你没有资格,宁哲!”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大喝一声,齿根死死咬合,恨不能磨牙吮血,“你欠我一条命!”
“……”
另一边,楼梯拐角处。
袁祺风被郑啸追赶着,脚下一跘自楼梯上翻滚而下,正要爬起身,一只手却从后方拽住了他脖子上的项圈,粗暴地抬起他的脑袋。
“你小子,他妈的就是袁帅的种?”郑啸双腿岔开蹲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审视袁祺风。
袁祺风仰着脖子,红着眼瞪回去。
郑啸哼笑一声,那神情轻蔑至极,像是在说“果然如此”,道:“跟罗晋庭的儿子真他妈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话如钢刺尖锐地刺中了袁祺风的痛点,他突然怒吼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顶头将郑啸撞开,而后冲向二楼的彩绘玻璃,破窗而出,一跃而下!
郑啸浓眉一皱,追上前,可就在这时,一道凛然杀意自后方奔袭而至。
郑啸霍然转身,手中刀刃挥出,风声虎虎,脚下却闪过一道阴影,像是步行在荒原之上,地面掠过的猎鹰的影子,低头的刹那,眼前只觉寒光一闪,他的后背上便多出一条横贯的深刻伤口!
“啪嗒”鲜血滴落在地,郑啸僵硬地回过身。
江择栖双手持刀逆光站立在破窗前,与郑啸一模一样的姿势,二人相对而立,如同镜面中的倒影。他舔了舔刀尖上的散发着热度的血液,咧嘴笑道:
“多年不见,师兄。”
第260章 记忆搜寻
破窗下是医院后方一片开阔的泥地,雨滴溅落在泥巴上,蓄起一层薄薄的积水,一个趴倒的人形痕迹搅乱了泥与水的界限,积水变得浑浊,掩盖住散落在周围的彩色玻璃,一行凌乱的脚印从泥地延伸入远处的树林。
袁祺风一头扎入了密林,疾速狂奔,风将他头上的斗篷掀开,雨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脖子淌下去,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继续向前吧,你想要的,就在前方。】
脑海中再次出现那道指引着他的声音,所有失意、羞辱都被抛诸脑后,袁祺风眼里闪烁出一种奇诡的光,一种正在奔向自己期盼已久的终点的光。
“严清,”他掀起唇,磨着牙默念,“……严清!”
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的医院陷入一片激战中。
蒙大勇等人绕过正门处的白膜者,暂时藏身在一个搭了个棚顶的停车场更换弹药。
何肖飞抱着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余光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随意看过去,见是一块掉进泥的玻璃碎片,没多在意,但就在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他的视线扫过那一片开阔泥地,忽然半张着口失语,急急推搡身旁的蒙大勇。
蒙大勇皱眉瞥了眼,只一眼,脸上霎时失了颜色。
阴云之下的泥地被雨水浸润着,远处,一个硕大的黑洞悄然洞开,犹如陷进地里的流沙,成百上千的白膜者从后方的林中默然走出,神情木然,步伐一致,像是墓园里一座座墓碑,直直立在那平坦的泥地中,包围着黑洞。
紧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至最前,气势强盛,只远远看着便让人感到强大的压迫力,正是那张晟天,他率先跳入洞中,后方的白膜者纷纷跟上,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去。
黑洞边缘处,一个皮质项圈被扯断开来,被白膜者们随意踩进湿泥里。
“我嘞个……”何肖飞瞪着眼,讷讷道,“顾长泽那畜生,怕是翻出了整个缅南的活人,全都炼成白膜者了啊!”
蒙大勇粗声道:“他们现在要干嘛?下饺子把自己活埋了?”
“不对!黑洞那边连通的是应龙基地!”何肖飞想起他们来时的情形,脑中顿时闪过灵光,急声道,“得赶紧上去把情况告诉宁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