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
罗瑛声音沉沉,“求你,咬着。”
“……”
“是我的错,”罗瑛低头,鼻尖抵着宁哲的头发,声音喑哑急促,“我猜错了,是我让你对上江择栖。”
“我没及时处理掉严清他们,没在察觉不对的时候马上来找你。”
“我给你做了坏榜样,还冲你发火。”
“都是我的错。”
求你让我替你痛。
“啊啊啊!”
郑啸划下最后一刀,又将新的药草敷在伤口上,用绷带紧紧缠上、包扎,宁哲实在压抑不住,狠狠咬在了罗瑛手上!
罗瑛让他咬着,把他的脑袋摁在怀里,抱得很紧。
意识半昏沉间,宁哲听到张运在替罗瑛向其他人解释,严清那边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异能等级暴涨,他们差点全军覆没,尤其是郑啸,整个人几乎被严清钉在墙上。
罗瑛为了救下郑啸,暴露了身份。
因此不是罗瑛不肯听宁哲的话去追击江择栖,而是追上去也没用了,消息还是回传到应龙基地。
张运说这些时,郑啸收拾了东西,将一根烧到尽头的木柴踢进火堆,火燃得更旺,他默不作声地去照不到火光的角落里坐着,像是没听见。
但宁哲听得清楚,心里更是分明。
罗瑛这回绝对不是出于好心或责任感去救人,而是因为他答应过宁哲,不会让郑啸死在这个时候。
周身温暖起来,宁哲松开了齿关,想把罗瑛的手扔走,但疲惫与困意铺天盖地涌来,他就这么抓着罗瑛的手睡着了。
天光时分,宁哲被一阵压抑的惊呼吵醒,他蹙起眉,扭过头将脸埋住,下一秒耳朵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
宁哲清醒了,从罗瑛怀里起来,郑啸的药很有效,他现在只觉得饥饿。
他走向人群喧哗的位置,众人看见他,下意识压低声音。
慧慧抓了把稻草盖在死者身上,说自己早上来拿柴火的时候,手里感觉不太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拾起的柴火里混了根手指。
这具尸体被藏在柴火堆底下,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脖子处的裂口是致命伤,脸上有道疤,乍一看,竟跟江择栖伪装的樵夫如出一辙。
“江择栖!”有人指着尸体大喊,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但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江择栖,相反,他才是山洞的主人,真正的樵叔。
宁哲转身,看向端着碗粥,靠墙站在人群外的郑啸,“江择栖到底是谁,你不解释一下吗?”
郑啸喝完粥,抹了下嘴,忽然笑道:“他不是你师父吗?”
宁哲一顿,这才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谎话,糊弄郑啸说自己师父是他的师弟。
看郑啸的反应,江择栖的身份已经毫无悬念,正是郑啸的师弟,代号“影子”。
第69章 师兄
神奇的是,郑啸并没有追究宁哲的谎言,他一改先前多疑偏激的态度,变得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无所谓。
“你想知道什么?”郑啸抬眼。
宁哲往罗瑛的方向看了眼,他依然坐在火堆前,没有过来的意思。
“跟我走。”宁哲对郑啸道,路过罗瑛时强硬地拉着他一起,离开了山洞。
雨后的早晨弥漫着尘土与林木的清新气味,阳光洒在枝叶上,被残留的雨珠反射出点点金光。昨晚汹涌沸腾的河水经历几小时的流淌沉淀,又恢复往常的乖顺,水位高了一些,水底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宁哲走到河边便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远远跟在后面的郑啸,又看了眼兴致不高的罗瑛,没有再多话。
他从空间里取出洗漱用品,蹲在河边开始刷牙。
郑啸既然肯跟来,就说明他心里的确有事要说,而罗瑛没有他的准许,不会离开。
宁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如今在指使罗瑛这方面已经底气十足。
但一时间,没有人先开口。
郑啸靠着河边一棵枯木,手揣进袖子假寐,罗瑛则走到宁哲旁边的位置蹲下,让宁哲把这些天积累的衣服拿出来,他一起洗了,自然得似乎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宁哲看了罗瑛一眼,感觉到他的抗拒,但与其说他在仇恨郑啸,倒不如说是在逃避。
宁哲猜测在昨天的战斗中,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让罗瑛对郑啸的态度开始动摇。
他把衣服堆在盆子里推给罗瑛,洗漱完毕后又开始晨练,不远处是罗瑛冲洗衣服发出的规律的哗哗声,这种诡异的氛围持续了约莫半小时,郑啸终于打破了沉默——
“罗晋庭,确实不是我杀的。”
郑啸张嘴就切中宁哲最想听的话,用一种在说“早餐吃什么”一样的散漫、无所谓的语气。
宁哲立刻看向他。
罗瑛则低头继续掸开宁哲的一条裤子,裤腿上沾着干涸的泥巴,得一点点抠下来,不好洗。
但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