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仆从出去照办,还叮嘱他一定不许对外透露分毫。
领着赵崇进了房,他心里又涌上另外一个疑惑:王爷究竟知不知道湄娘还没死,现在正在扬州?
于是他给肃王倒了茶,问道:“王爷是何时到的?为何没让刺史府或者臣去接驾?”
赵崇道:“孤这次来扬州,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孤的行踪。所以暂时会住在你这里,让你那些仆从嘴巴紧一些,若透露半个字,孤不会轻饶了他们。”
谢松棠点头,又试探地问道:“王爷特地前来,可是为了案子的事?”
谁知赵崇冷冷看着他,不答反问:“你可知道这段时日上京发生的事?”
谢松棠心头一沉,很快决定假装不知,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回道:“臣近日一直忙着去刺史府查案,并不知道上京的消息。”
赵崇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心中却涌上更大的怨愤。
果然,她回到扬州就迫不及待同谢松棠有了联系,现在还在自己面前装傻,想要联手欺瞒自己。
他身边的人竟已胆大到如此地步,若他晚些来扬州,两人只怕已经在扬州过上日子了。
于是他状似随意地拿起杯盏,道:“是,孤特意来扬州,是想看你查案查的如何了。”
谢松棠仍不敢松懈,只是为了查案,何需肃王亲自来扬州,连宫里的事他都不管了吗?
肃王见他惊疑未定的神色,将杯盏放下道:“你的仆从说你待会儿还要出门,你要去哪里,孤同你一起去。”
谢松棠听得背脊一震,他几乎是在片刻间确定,肃王一定知道了什么,而他刚才下意识的欺瞒,必定已经被他看穿,再想去通知湄娘,只怕是来不及了。
第76章 第 76 章 王爷不愿放弃她,臣亦不……
对谢松棠来说, 肃王不光是众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君上,也是他从小熟悉敬畏的兄长。
小时候父亲就常带他去东宫,太子见他们年纪相仿, 他本就担忧赵崇没有同龄兄弟陪伴,经常会让他留在宫里陪这位表兄读书、练武, 两人的关系因此比其他谢家人更为亲厚。
所以没人比谢松棠更了解肃王脾性, 此时他故意问起自己的行程,就是在暗中敲打自己, 他早看出他在说谎。
面对肃王斜睨着他的目光, 谢松棠背脊上渗出一层细汗,沉默了片刻便垂下头道:“请殿下赎罪!”
赵崇手指轻点着桌案,瞥着他问:“说吧,你何罪之有?”
谢松棠仍垂着头道:“臣刚才不该欺瞒殿下, 湄娘在上京出了事, 臣在幽州渡口就已经接到谢家的传信。”
赵崇道:“你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此事, 可见你早已知道,她根本没出事,只是借着那场火逃回扬州罢了。”
谢松棠心中叹息,肃王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赶到扬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