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湄叹了口气,道:“周叔你听我说,这人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千万别得罪他,若有机会,我再带你回去。”
周大兴见她神情凝重,抓了抓脑袋道:“娘子放心,我就是个厨子,只懂得做菜。不管在哪儿,我只管给娘子做菜,娘子吃的满意,我就高兴!”
苏汀湄被他逗得笑了出来,也算灰暗中难得的光亮,又同他说了几句话,问了侯府众人的近况,才让他重新回了后厨。
到了晚膳时分,赵崇回到了宅子里,进了房便为她解开了银链,让她下床走动。
此时婢女们将晚膳送上来,苏汀湄也不同他说话,揉了揉小腿,就坐下开始专心吃菜。
赵崇看着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问自己,于是笑了下问道:“这些菜可合你的口味?”
苏汀湄懒懒翻了下眼皮道:“难为王爷还把我们家的厨子也绑了过来,早知如此,应该让王爷顺便把我房里的妆奁、所用物品加着寝具全搬过来。”
谁知赵崇认真点头道:“你若想要,明日就给你搬过来。”
苏汀湄握着银箸的手指凝了凝,然后抬起脸,用一双满怀期待的眸子看着他道:“王爷既然对我如此之好,能不能干脆放了我。”
她放下银箸,很乖顺地将依偎在他身旁,软声道:“”王爷做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让我高兴,只有放了我,我才会真正感到欢喜。”
赵崇摸了摸她的头发,很干脆地道:“不能。”
苏汀湄面色一变,立即坐直身子,懒得搭理他继续吃饭。
等到用完膳沐浴完毕,苏汀湄躺在床上,见赵崇朝他走国来,很嫌弃地翻了个身,根本不想面对他。
谁知赵崇只是弯腰为她将薄被拉好,再给她将银链锁好,道:“放心,今日我宿在别间,你好好歇息,明日陪孤见一位客人。”
苏汀湄大为惊讶,他处心积虑把自己藏在这里,不就是怕被人知道他夺臣妻的丑事,竟然还有脸带她见什么客人?
到了第二日下午,她才知道所谓的见客,是赵崇将她用银链锁在里间,以一扇屏风隔开,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状况,但她却能清楚听见外面的动静。
苏汀湄实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问道:“你不怕我等下会大喊吗?”
赵崇笑了笑道:“你不敢。”
苏汀湄狠狠咬唇,又看见他让婢女上了壶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朝她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苏汀湄烦躁地摇头,不知道这关自己什么事。
赵崇却不紧不慢地道:“这是乌头之毒,寻常人若中了此毒,一炷香之内便会毒发,毒发时痛苦不堪,就算勉强捡回一条性命,也终身都没法再下床行走。”
苏汀湄瞪起眼道:“王爷不会是想赐我杯毒酒,让我就此了断吧。”
赵崇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我怎会舍得。”
苏汀湄觉得他今日实在古怪至极,但明白自己询问他也不会告诉自己,干脆舒服地靠在贵妃榻上,问道:“王爷的客人怎么还没来?”
谁知她看见赵崇将那瓷瓶里的乌头毒慢慢倒进酒壶里,惊得她背后寒毛都竖起,不知他今日请的人到底是谁,竟需要他动用如此手段。
而他为何又让自己看到这一切,就不怕她会出声提醒吗?
正在疑惑之时,骆温俞已经走进来禀报道:“殿下,他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赵崇将那酒壶摇了摇,道:“让他过来吧。”
然后他起身将屏风拉好,将苏汀湄所在的里间遮得严严实实。
苏汀湄心神不宁地靠着贵妃榻,过了不久,听见一阵脚步声进了房,然后有人恭敬地道:“参见王爷。”
她心头猛地一惊,浑身都出了冷汗,想要撑着榻边坐起去看,又怕脚上银链会发出声响,暴露自己正在此处。
她未想到今日来的客人,竟然会是裴晏。
第57章 第 57 章 他不敢进来(二更)……
裴晏走进房内, 只见肃王一人坐在桌案旁,连忙惶恐地躬身行礼。
肃王朝他笑了笑道:“坐吧,不必如此拘谨。”
裴晏却不太敢坐, 他接到肃王的召见后,内心一直忐忑难安, 以为是王爷得知了自己和谢松棠的计划, 才特地唤他过来。
偏偏这么巧的是,肃王要召见他的地方, 就是他准备潜入的别院。
可肃王对他态度和蔼, 看起来不像是兴师问罪,于是他垂头道:“臣不敢坐,不知王爷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肃王看着他笑容渐深,道:“你为何不敢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孤的事?”
裴晏吓得身子一抖, 再看肃王眼神犀利, 几乎把他看个对穿, 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跪下道:“臣对殿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任何背叛。”
谁知肃王摇头道:“孤随口说说,就把你吓成这样, 坐下喝酒吧。”
坐在里间的苏汀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