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旁观者,倒替她难为情上了。
后妃们掩嘴囫囵笑,自然暗暗看着,心里已经有了底,这后宫终究还是李皇后的天下。
凉王和宋王一个吝啬一个鲁莽,吝啬难聚人心,鲁莽不是将才,看来淑妃和贵妃已经认命了。剩下的曹德妃只生了一位彭城公主,苗太仪无所出,皇位对她们有如宫墙顶上开出的花,仰头看看就行了,反正也够不着。
如此深宫之中,暂且看来没有事关生死的敌手。倒是四位娘子怀念起了庄惠皇后,辛淑妃叹息:“当年我们是一同应选入宫的,摆到官场上说是同年,一路一起走过来,很有些交情。可惜,庄惠皇后天年不永,早早就过世了,亏得圣人入宫,才又把我们聚在一起。如今太子妃是先皇后侄女,我们惦念着先皇后,也把太子妃当自己人看待。往后你不要和我们见外,得空就进来逛逛,大家一起吃茶下棋,也好打发闲暇时光。”
自然从善如流,“娘子们不嫌我不知事,我一定常进来请安。”
苗太仪话不多,全程只是盯着她瞧,半晌才道:“我早听过太子妃的美名,今天才见了真佛,多稀罕啊,她这眉眼嘴唇像勾画过似的,一年得省下多少胭脂水粉钱!”
大家都凑过来看,啧啧称奇,德妃说:“我早前听庄惠皇后提起过娘家的侄女,说长得好,只是难养,总生病。果真小时候磨难多的孩子,长大了有出息。能省下胭脂水粉的钱,可见就是冲着做太子妃来的,这上头就已经勤俭上了。”
你一言我一语,好像没有需要自然说话的地方,她们自己就聊得很热闹了。
收了小辈的拜礼,长辈赏赐见面礼也少不了。刚腾出手来的东宫女官们,转眼又捧起了嫔妃娘子们送来的回礼。
皇后客气地留她在福宁殿用饭,说中晌备了好菜色,自然婉拒了,“殿下昨晚强撑着宴请臣僚,回去后就发了烧,今天都起不来了。我实在放心不下,这就要赶回去,怕要辜负圣人和娘子们的好意了。”
大家听了,都能体谅,让她以太子为先。
自然辞过了众人,从殿内退出来,刚上廊庑还没走远,就听见她们在议论,“受了伤,听着还不轻呢……圆得了房吗……”
她不敢听下去了,忙披上斗篷离开了福宁宫。
回到东宫,新益殿里还在议政,便先回了彝斋。
带回来的赏赐命人造册收起来,她到这时才得空询问跟前侍奉的人,和煦道:“跟我忙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太子妃和皇后一样,身边首席的女官称为长御。长御一般是年岁大些,有了资历的,用以辅佐太子妃,管理东宫一切事物。
一位长得圆润和善的女官上前一步,俯身行礼,“奴婢领东宫侍御事务,为长御,助太子妃娘子协理人事、典赞、奏事、侍奉等事宜。”
自然和颜悦色颔首,“今后就托赖长御了,我如有不周全之处,请长御指点。”
长御说不敢,“侍奉左右、辅佐规谏本是奴婢分内之职。殿下仪范天成,奴婢不过禀明宫中旧例,供殿下参酌而已。”
“那就请长御知无不言。”自然说罢,顿了顿问,“你也是汴京人氏吧?说不定我们两家还有过往来。”
长御谨慎道:“奴婢入宫十三年了,家父逐级升任至开封府推官,本是寒门微户,料想与大娘子母家并无交集。”
自然“哦”了声,“入宫竟十三年了吗……你尊姓什么?回头报给家父,两家也好多多照应。”
长御脸上露出些微笑意,俯首道:“回禀太子妃娘子,奴婢姓冷,闺名画屏。”
自然很惊讶,“好名字啊,贵府上必定家学渊源。我听了,愈发觉得将来长御能事事为我周全,礼仪和旧例都在你心上,有你引导,我就可以省些心神了。”
她是极懂话术的姑娘,谈吐得体也需要天分,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面对地位远低于自己的人,须既不显得拿大,也不需放低姿态。你只要平等地与她对话,这宫廷之中,平等太难得了。你拿身边的人当人看,人家敬你,加上与你荣辱与共,自然为你披肝沥胆。
复又询问了几位近身的女官姓名,都是经过太子殿下严选的,每一位都沉稳、内敛,不外露情绪。
她们侍奉自然换了身衣裳,厨司又送中晌的饭食进来。自然看了两眼,觉得过于丰盛了,便问长御:“殿下平时用膳,也是命厨司另外置办吗?”
长御道:“东宫官员有团膳,殿下一般是与官员们用一样的饭食,鲜少另外置办。”
“那就吩咐厨司一声,我和殿下同用团膳,不用特意为我准备。”自然笑着说,“我爹爹在宫中用团膳,每年端午都有角黍带回来,我尝过之后觉得很好吃,料想东宫的饭食应当也不会差。”
长御含笑说是,“奴婢回头就吩咐下去。娘子能与官员们同用团膳,是娘子节俭体下,先在官员们心里树立起好声望,对娘子日后执掌内闱大有益处。”
自然摇头,“我倒并未想那许多,在家时候也是非必要不开小灶,祖母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