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非常之快。
眨眼之间,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刍这份悲伤,就不得不用獾齿的身份匆匆地踏入了下一场战斗。
而在那天之后的时间段里,自己的血则在一场又一场接踵而来的战斗流得太多太多,硬生生将属于泪的那部分名额给消耗殆尽了。
待到自己终于得了空闲,思绪又被雀翎强行塞过来的有关世界的真相所占据。
而那场由雀翎强行促成的“重逢”,不过是对方留给自己的一剂猛药。
不过,至于它的服用与否的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
对于这个决策,符泽一开始是想拒绝的。
可奈何雀翎提出的设想过于诱人,外加首席执行官确实是个很好的获得有关【钥匙】的渠道,最终完成了身体切换的他最终还是没有取消对于原见星的指名。
幸好没有,不然他也看不到那张被改写了姓名的简历。
于是,一切的一切都在一个成熟的潜移默化的“足够了”中归于平寂。
直到原见星终于发现了自己隐藏起来又似有似无留了破绽的秘密。
所以,你终于知道了对吧?
直到方才,原见星主动现身将旧事重提。
所以,你终于明白了是吧?
就这样,那些委屈之后强装无谓的克制,那些释然之后时而惊起的波澜,都宛如被骤然反刍上来一般,一下子集中性爆发了出来。
符泽干脆不躲了,也不退了。
甚至直接顶了回去。
猛一拽动自己被扣着的手腕,他反将原见星拉到身前,凑在对方的耳边笑着问:“符泽?您说哪位啊?”
他知道,自己这种怪腔怪调夹枪带棒的问法就等于变相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符泽已经死了!
死得,恰如其时!
死得,正得其所!
您原见星是对此不满意吗?
分明是万众叫好的落幕,你登台非要把合拢的红布给掀了,是什么居心?
是发现没能彻底利用好对方的能力而感到遗憾,还是意识到对方编造了身份而产生了愤怒?
是终于察觉出自己利用感情绑架对方这件事有多么过分,还是情不自禁地假戏真做自陷泥潭而懊恼?
是怨恨对方主动且决绝惨烈的离去,还是后悔没能在共处的时候好好珍惜?
你为什么?你凭什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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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符泽终于给了自己一点装傻之外的反应,原见星先是一怔,随后内心便是一阵狂喜。
之前收到赵鸿德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组织了人手向石峰屯奔袭而来。
在与对方汇合后,原见星只通过对方几个稍显含混的外貌描述就确定了来人找对方的人到底是谁。
是雀翎。
而就在那时,他的心中猛然碰撞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火花。
万一呢?
万一呢!
于是他当即修改了原有的抓捕战略,让其他的执行官先行潜伏起来等待命令,而自己则是悄无声息地靠近,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期许旁听起那一大一小的对话。
在听到对方吐槽自己的缺点时,他就无比确定,此时雀翎壳子里边装着的就是符泽。
一时间,之前参加那个硬塞给自己的宣传活动途中,他在雀翎身上移情投射的种种瞬间都回旋镖似的击打了回来。
其气力之大,仿佛直接攫住了他的全部躯壳。
他的血液涌出,自心脏一路向上汩汩撞击着他的鼓膜,屏退了全部杂音。
他的呼吸反复,大有代替时计成为他的世界中时间流逝的全新刻度的架势。
他的视野发白,除了符泽之外的事物悉数褪去色彩。
原见星终于又找到符泽了。
等到从重逢的喜悦中反应回来,原见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自己要怎么找回符泽呢?
他不怕符泽跟自己大吵一架,就算动起拳脚也无所谓。
他只怕符泽宁可被捕被审,也会坚定选择装傻,将雀翎的身份坐实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