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在了某个玻璃舱里了。
林璲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张嘴不知说了什么东西,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锤了锤玻璃,听回声凭感觉估计了一下厚度。
整个玻璃舱内充斥着自己的信息素,鼻子上被插了根管子,正在源源不断地泵给他属于alpha的信息素。
他忽然想起在迦南实验室里看到的萃取工艺。
林舒言半蹲下去,装出一副不解且彷徨害怕的神情,眼睛盯着林璲慢慢挤出眼泪。
但对方无动于衷,只是抬手抚着玻璃,像是在抚摸他的头,然后闭上眼睛转身离开。
整个房间的灯瞬间熄灭,林舒言只能看清胸口的吊坠在发着隐隐的光。
林璲竟然没把吊坠拿走,林舒言觉得有些失策,那里面装了定位器,林璲拿走了可以直接定位的。
真是可惜。
但也没多大差别了。
林舒言握了握吊坠,起身用指关节开始敲击玻璃,不多会儿在衔接缝处找到不同的敲击音质,而后举起吊坠狠狠砸了下去。
裂纹如蛛网瞬间展开,林舒言退后半步抬脚揣上去,玻璃罩很快打开了一个口。
随之而来的是警报声,室内也亮起了红灯。
林舒言从玻璃舱里跳出来,还没走远的林璲看到他踹门出来时,有瞬间错愕,但又很快转变成了生气。
“小言,你真不听……”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照明灯此刻映在林舒言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没有情绪。
林璲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释放出去的信息素蔓延回来,瞬间控制了他的大脑,还没掌握好的能力对此毫无还手之力,所有意识灌输瞬间都反噬给了自己。
林舒言轻松地拎起林璲的衣领,挡在身前对着冲出来的alpha们。
他懒得多费力气,扯着林璲跟自己在这个基地里绕了半天。
为了到这个地方,林舒言的信息素被消耗了很多,这时候用起来有些吃力和拮据,但感知整个实验基地的空间还是够用的。
基地整体沉在地下,约有三百米深,地上的空间只有个不足三百平的二层楼,可能是伪装成了个别墅的样子。
再往远延申分辨地形就不行了,林舒言在这里面视觉受限,信息素又不足,没办法确定地理位置了。
“小言……”林璲忽然恢复了意识,反手抓住了林舒言的胳膊,撑着身体转向他:“你究竟藏了多少?”
“没藏啊,”林舒言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你们因为信息素完全否定我的时候,怎么没想想我还有什么别的价值呢?”
普通家庭的孩子,就算没有学习的天赋,家长也该想办法发掘孩子的其他能力,总不至于让他将来无法自食其力。
可林舒言没有分化出林谨良期待的信息素,就直接被丢到了迦南。
如果当初完全是被当作实验体诞生的话,林舒言也就不会有什么期待,说不定也确实会如他们的愿听话。
但偏偏在他分化前,度过了十余年幸福的一家四口生活。
打碎杯子远比从没有这个杯子要来得痛一些,毕竟有了记忆,听了声响。
“你是用信息素打碎的玻璃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虚化的信息素对实体能产生影响?”
林璲在自问,林舒言觉得他吵,抓着他衣领朝着手边的大仪器砸了上去。
“咚”的一声,林璲瞬间安静了下来,视线迷蒙地看着一起上被砸出来的一个凹陷。
他指着那个凹陷,捂着脑袋回头看林舒言:“我的头砸的?”
看来是真晕了。
林舒言没理,拉着林璲进了电梯,朝地面上去。
他没有直接在一楼停下离开这个基地,直接带着人去了二楼的露台。
周围森木林立,此刻又是半夜,林舒言张望了好久也没认出这是个什么地方。
直到他瞥见不远处那栋大楼——玉说集团总部。
林舒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