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弟妹看着,寻常能吃些。”
程金容与哥儿两家各在村子两边,栗哥儿关门过日子,除了去后山采草药,就是在家炮制草药,来了这么久,他几乎没在村子里走动过。
只先前在万芳娘家见过一面,粟哥儿对程金容的印象也只是个利落妇人。
路上妇人只跟他话些家常,栗哥儿倒也放松下来,顺嘴应着。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个人如今靠采药制药为生,程金容听完将他夸赞一番,当即表示若要去县里,可自来家中借牛车。
相邻相亲的,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栗哥儿到村里许久,鲜少能跟人说这么久的话,一路上还算相谈甚欢。
进了村,哥儿下了牛车告别离开。
洪大山扛着锄头回来,见自家媳妇回来,问了句:“刚刚跟谁说话?”
“栗哥儿。”程金容喜气洋洋道。
洪大山推门的手收回来,锄头往门槛上一搁,“咱老三……哎哟!”
程金容收回拧着汉子胳膊的手,“赶紧进屋,外面晒得慌。”
老汉默默搓了搓被拧疼的皮肉,拎起锄头,去后头牵牛。
进了屋,程金容给洪大山倒上一杯凉茶递过去。
洪大山往桌旁一坐,道:“怎么着,你同意了?”
“什么同不同意,我就是瞧着人家背着东西回来,天儿太热,顺带捎带他一程。再说,你那儿什么德行,人家哥儿能看得上?”
洪大山牛饮了茶水,又将茶杯递过去,“怎么还帮外人说话。”
“我这是实话实说。”程金容道,“自己不会倒?”
洪大山默默拎起茶壶,边说:“这手总是酸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总不如年轻时候……”
话没说完,程金容抢了茶壶去,水都差点洒了,给他续上一杯。
“赶紧喝吧,我去做饭。”
程金容急匆匆走出堂屋,面庞被晒得黝黑的汉子靠在椅背上,眼里带了笑。
他媳妇看着厉害,心肠软着呢。
晌午正热,程仲忙完了地里回家吃饭。
用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没接着出去。杏叶午睡醒来,汉子正从河边端了一盆洗过的衣裳回来。
杏叶打着哈欠,瞧他满头的汗,扎高的袖口下胳膊都被汗水洇得发亮,满是扎实的肌肉。
杏叶看着门外太阳,不想出去,对汉子道:“家里皂角是不是用完了?”
“嗯,我去姨母家要了点儿。”
“咱们今年去山上打些吧,打得多些,家里用得快。”
“好。”
方才睡醒,杏叶觉得自己胳膊腿儿就跟那刚揉了的面,软趴趴的使不上劲儿,干脆坐凉椅上躺着。
“下午不出去?”
“草都锄尽了,肥也施了,能松快几天。”程仲晾好衣裳进屋,陪着杏叶坐会儿。
“今儿赶集买了些什么?”
杏叶脑袋一侧,抵着汉子胳膊。“就买了猪板油,才三斤就要了我七十文,如何讲价都不少。比肉都贵了。”
程仲:“那东西少,能炼油,是要贵些。不过还是看夫郎面嫩,天气热肉不好卖,能宰一个是一个。”
杏叶微恼,“下次你去买。”
“行,我去。”
程仲应下了,哥儿却不解气似的,手指直往他胳膊上戳。用了劲儿,似乎不戳出个窝来不罢休。
程仲握住哥儿手指,“好了,今年的油要不都留着。”
“留那么多做甚,到时候放坏了不心疼?”
“也是……”程仲笑着,捏着哥儿手指,“那依夫郎所见,要如何?”
杏叶:“你去买。”
程仲哼笑,还不是绕回来了。不过嘴上还是应着,叫哥儿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天儿热,杏叶坐了会儿,闲不住。
见趴进屋里睡得打呼噜的三条狗,眼睛一亮,推了推程仲手道:“相公。”
“嗯?”
“洗狗。”
程仲靠着凉椅不动,杏叶拽他胳膊起来,“它们都臭了,还常往屋里钻,你不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