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应得的,你也不看看多少人得了他帮忙。这叫积德。”
“嗤,也就你这样的傻子才信。”
出了镇子,陶传义脸色难看。
他思索着他那哥儿婿对自己的态度,真就跟杏叶一个样,完全没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
好歹是在镇上,那么多熟悉的人,两人是丝毫不给他面子!真跟他娘说的一样,专是克亲的。
镇上,驴车驶到药铺门口,杏叶跟程仲将卫老爷子搀扶下来。
等送到大夫手中,两人立在一旁,杏叶才小声问情况。
程仲抓着哥儿手轻轻捏了捏,道:“老爷子摔了一跤,躺在地上不敢动。旁人不敢挪,我瞧着只是扭到了骨头。”
杏叶道:“那是万幸。”
老人家摔不得,尤其是岁数大的。不过总看见卫老爷子往外面跑,瞧着身体应该康健。
上次在县里回来的路上遇到,他还独自从县里走路回呢。
没一会儿,大夫诊断完出来,确实跟程仲说的差不多。
只不过年纪大了,还是静养为好。恰好夫夫俩有驴车,就帮着取了膏药,将老爷子给送回陶家沟村。
回去路上,程仲跟老爷子说了会儿话。
杏叶在一旁安静听着,才知老爷子上镇上喝茶来的。
老爷子日子还是好过,村里没哪个老爷子有他日子快活。
陶家沟村。
驴车驶入陶家沟村村口,各家屋里的人探头出来瞧。
一眼扫过车上坐着的杏叶,只觉得眼熟,也没认出来。待看到旁边坐着的程仲,精神一振,立马缩回去脑袋。
“那不是程老虎家那外甥,买了杏叶那个,身边那哥儿是谁?”
“瞧着面生又有点面熟,定不是附近几个村的。”
“啧啧啧,外面还传呢,杏叶现在日子过得好。可看看汉子身边那哥儿,好得能让自己男人身边换个人?果然是各家屋里的日子怎么样,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有人议论程仲,也有人瞧见躺在车上的老童生。
当即有个汉子跑出来,一下将驴车给围住。
“卫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
卫承祖笑笑:“不怎么,就是扭了一下老腿。”
“您可多注意点吧,我去叫你家老大。”说着,邻人就跑远了。
不多时,驴车到了卫家门口。
卫家大门已经打开,卫老爷子家的子子孙孙一大兜子人全跑了出来,个个都围在驴车边,七嘴八舌的问情况。
卫家老大一听是程仲两口子帮了忙,当即招呼进门,又叫自家媳妇带着几个儿媳做饭。
程仲拒了,只叫老爷子好生养养,随后带着杏叶离去。
直到出了陶家沟村,杏叶肩膀才放松下来。
程仲听到哥儿叹了口气,笑着道:“害怕了?”
杏叶:“我害怕什么?”
他看着汉子硬朗的侧脸,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等人看来,才犹豫着道:“之前在镇上遇到我爹,他说明儿我奶要办寿宴,你说咱们要不要来一趟?”
程仲:“来吧。”
杏叶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程仲笑着摸了摸自个儿夫郎的脸,软绵绵的,捏着就有些松不了手。
“你奶是你大伯一家在养老,咱们成婚的时候大伯也来过,过来一趟也没什么。要是杏叶不喜欢,咱们露个脸就走。”
“我奶……”杏叶瘪起嘴巴,想到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就有些退却,“她不一定想我去。”
程仲笑了声,手臂勾着哥儿腰稳住些。过了颠簸的一段路,他也没放开。
杏叶倚在他身上,神情恹恹。
程仲下巴落在哥儿发顶,蹭了两下,平静道:“那她总想要礼,总想要银子。”
他的夫郎以前忍受过太多的流言蜚语,这次去也不是当猴子给他们看。
一则,杏叶跟他大伯那边并没到不来往的地步,老太太办寿又是个大事,哥儿该去。二则,要让那些人知道,他夫郎现在离了陶家日子好过得很,也轻易惹不得。三则……夫郎对那王氏的惧怕,始终得有个解法。
程仲眸子暗下去,似有血光闪过。
杏叶抬头,目光灼热地盯着人。
“你打算送多少?”
程仲眼神一敛,低头,鼻尖碰了碰杏叶鼻尖。
“我听夫郎的。”他声音极柔,像什么都可以顺着杏叶,像别人常说的那耙耳朵男人似的。
杏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自个儿傻乐呵两声,心里开始琢磨。
程仲看着心软,轻啄了下哥儿鼻尖,专心赶车。
以前没有过人情往来,杏叶也拿不定主意。想着他们还要去洪家,杏叶道:“我问问姨母。”
“嗯。”程仲笑起来。
哥儿现在知道求助自家人,这样极好。
两人先赶着驴车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