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做饭……夫郎能做的事情他都会做。
程仲幸亏没喝水,不然得被哥儿的话吓得吐出来。
他噎了下,养了杏叶后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
哥儿难养,又单纯,万一以后被外头的汉子骗去可该怎么办!
他不得不正了脸色,道:“杏叶,这句话不能随便对别人说。”
“你不是别人。”
“无论是谁,当夫郎是要给自己喜欢的人当。”
“可、可我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吗?”杏叶说着,委屈看着他,快哭出来。
程仲用袖子擦了下哥儿眼下,无奈道:“不是。”
“那、那我给你当夫郎,好不好?”杏叶紧紧抓住程仲衣服,泪眼汪汪,满是期盼。
程仲知道这是教不下去了。
哥儿有时候也倔,认死理。
他只好换一种说法道:“夫夫之间的喜欢,跟你我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不懂。”
“上次栩哥儿跟他相公来,你可看过他们相处?”
杏叶点头。
“他相公一直看着他,眼里……眼里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杏叶说不上来。
“那杏叶多看看,等你明白什么是夫夫之间的喜欢……”
“那我就可以当仲哥的夫郎了吗?”杏叶接话。
程仲忍了忍,没忍住捏住哥儿的脸。
“等你明白,你自己就可以判断了。”
杏叶觉得他看自己像看小孩儿,但里面的爱护让他心里舒服。被捏住脸他也不躲,还弯了弯眼。
杏叶想,不是夫夫之间的喜欢,就是现在的喜欢,他也可以给仲哥当夫郎的。
夫郎做的那些活儿,他都会,还比别人做得更好。
“还想什么,赶紧吃饭。”
杏叶捧着碗,小口小口喝下甜滋滋的汤。
吃过早饭,程仲将碗筷收拾了出去,杏叶窝在被窝里,想想又把昨天买的布拿来,又发现没针线,只好去找程仲。
刚打开门,冷意激得杏叶一激灵。
细雨飘在脸上,杏叶低头,直奔灶房。
“怎么出来了?”
程仲正一口解决了碗里的鸡蛋,看着杏叶,顺带将灶房的门关上。屋里弥漫着柴火的气息,还有红糖的甜香。
杏叶一下不冷了,看着程仲道:“要做衣裳,没针线。”
“等着。”
程仲放了碗,要出去。
杏叶后退,挡在门口。
“要凉了,你先吃完。”
他都看见程仲的碗里都没冒热气儿了。
程仲挑眉,又端着碗坐下,“那你去烤烤火。”
灶孔里柴火熄了,木柴没烧完,星星点点的火星子有些余温。虎头也在灶前,腿下压着小狼,一大一小趴在前头睡觉。
杏叶蹲下,摸了摸虎头耳朵。
焦黄色的,软软弹弹,上面的有一层舒服的绒毛。
他现在跟虎头已经熟了,也不怕它,摸完耳朵,又捏住狗爪子看。虎头脚大,脚垫厚厚的,杏叶捏了几下才撤回手去。
程仲道:“不喜欢小狼?”
杏叶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一点点。”他其实更喜欢虎头些。
小狼有些野性,杏叶一般摸不到它。而且它是狼,山村遭过几次狼袭,所以大家都对狼有些畏惧。
程仲道:“嗯,等下次上山,我就把它带到山上去养。”
狼毕竟不是狗,在村里养容易吓到人。
“一直养?”杏叶轻声问。
程仲三两口解决最后的汤,起身道:“养大了就放了。”
杏叶看着小狼,想到自己。
他现在已经大了,还跟程仲在一个户帖,应该不会像小狼一样被送走的。
程仲道:“发什么呆,走,给你找针线。”
杏叶起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程仲后头。他看着程仲后背,踮了踮脚都看不见他头上。
他肩膀就能将自己的脑袋挡得严严实实,果真像他说的,自己是个小矮子。
杏叶蔫头耷脑地跟在他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