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尾巴摇了摇,舔过他的手。
程仲笑了声,长腿迈进来。
“知道怕了,这乌漆嘛黑的,一个人跑出去洗衣服就不怕?”
杏叶底气不足:“有虎头。”
还知道反驳了,是好兆头。
程仲打个呵欠,几步走近,拎着杏叶打算将他送回屋里去。“天都还没亮,着什么急。”
杏叶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嘴上道:“都点、点燃了。”
“饿了?”程仲低头问。
杏叶摇头,又赶忙回:“没有。”
“那就回窝里去。”
“可……”
程仲松开哥儿手臂,注意到他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手,压下眉头。
哥儿显然也看到了,将手藏在背后,跟做错事的小孩儿似的。
程仲像教养幼弟一般,徐徐道:“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就之前没养好,之后要睡不够,怕一直这么高。”
杏叶立即扣紧了手。
程仲再点把火,用手比划了下哥儿脑袋,高度平移到自己身前。
“看看,也才在我胸口,小矮子。”
杏叶眼里总算有了点担忧,但又傻气道:“可是……睡不着。”
程仲揉一揉他脑袋,力道重了,揉得小哥儿跟陀螺似的打转。
程仲看他只盯着自己,也不躲闪,心里柔了一下,笑出声来。
“没事,慢慢来。”他收回手道,“你还不习惯,适应适应就好。再说这大冷天的,哪个不是想在被窝里待久一点,睡不着也别下来,容易着凉。”
程仲推着杏叶出去,目送他进了自己房间。
等他关上门,再倒回来,继续守着灶台。
他这下也是睡不着了。
算算日子,今儿已经腊月二十七了。再有几天就过年,过完年后能闲一阵,他就得上山。
到时候留杏叶一个人在家,他有点不放心。
姨母现在还气着,他还是要去一趟,好歹让姨母也帮着看着点哥儿。
……
做好早饭,天也亮了。
程仲看柴堆里睡熟都打呼噜的虎头,手贱似的将它攘醒,然后乐乐呵呵去叫杏叶吃饭。
还没走出门,忽然听一声熟悉得不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要不是清早太过宁静,他还没注意到。
他看向西边,心里纳闷。
那不是姨母那边?
村西。
茂金花家门口前,一成了亲的夫郎抓着刀站在她家门前。
哥儿身形不算高,有些瘦,但气势如牛。
他用刀往茂金花家的门上砍,一边骂道:“茂金花,你不是嘴上能吗?你自个儿这个不要脸的敢骂我娘!你别在屋里装孙子,你有本事出来啊!”
“茂金花!你怕什么,不是笑吗?你倒笑一个给老子看看啊!”
哥儿用刀砍得门哐哐响,院儿里的人瑟瑟发抖。
茂金花推着大儿冯罐子,吓得脸都白了。
“还不赶紧去叫里正,没看见都上门要砍老娘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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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栩哥儿
程仲叫杏叶先用灶上的热水把脸洗了,自个儿寻着声音找去。
走到村西,就见万婶子家的栩哥儿立在茂金花家门口,菜刀都快砍缺了。
这会儿正是村里人吃饭的时候,一个二个还惦记着昨儿个程金容的彪悍,只敢端着碗,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偷偷往外看。
程金容一家等哥儿骂累了,还给人送上些水来。
不过也没人去山下叫什么里正。
他们这三个村都归住在陶家沟村里的陶里正管,寻常事儿谁跑山下找他,而且人家多半也懒得管。
村里吵架是常事儿,真闹大了,村里的乡贤、各族的族长自然会出面。
再说,这妇人夫郎之间的骂战村里少不了,也不过是那些夫人夫郎闲得嘴空,吵吵两句罢了,汉子们看不过眼。
村中冯氏族长家的小子被偷偷叫来瞧过,回去都这么一会儿了,也没见族中人来。
程仲到时,姨母程金容刚给哥儿送完水。
程金容一看几天不见的外甥来了,没好气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过来。”
一边又劝:“栩哥儿,还没吃早饭呢吧,进婶子家吃些。”
申栩栩见程仲来了,将嵌在茂金花家门上的刀抽出来,叫了声:“仲哥。”
程仲颔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个早上。”
申栩栩笑了笑,程仲在这儿也不好再骂,便拒绝了程金容的饭,转头回了自己娘家。
这头,程仲也打算回去吃饭,程金容一下将人拉住,“你哪儿去?”
程仲道:“家去,杏叶等着吃饭。”
程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