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还好,刚回来那会儿,他彻夜做梦都是那血腥的战场,醒来也抑制不住,见人就警惕,自然也会露出几分杀意。
人家看他跟看鬼怪似的,就差给他身上贴几道符了。
上午就将两头肥猪收拾完,得了一副陶井水家给的猪肝,二十文铜板,中午再吃一顿杀猪饭。
忙到中午,下午又转去陶家村另外的人家,继续给人干活儿。
到了午间,杏叶惊醒。
他只觉身体沉重,头脑晕眩。往常的经验告诉自己,他这是生病了。
可即便这样,杏叶也不得不起身出去,为那一大家子准备午饭。
要是晚了些,他中午也没得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杏叶总算能休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吐着热气,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牛棚。
倒在草堆里时,杏叶迷迷糊糊想:不然就这样死了吧。
死了就可以见娘了,死了就能……
“这烂心肠的贱妇!”
耳边依稀有声,杏叶皱紧眉头,试图睁眼。额头微凉,伴着酒的味道,杏叶舒服地叹息。
张氏看着,又暗骂了几声,极其污秽。
“醒了,快把这吃了。”
杏叶挣扎着睁开眼,眼前昏暗,适应了黑暗才认得眼前人,是他奶张氏。
张氏蹲得离杏叶三尺远,给他敷帕子都是远远地躲着,伸长了手来。
杏叶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唇,哑声道:“阿奶……”
“吃,费什么话!”张氏将饼子往哥儿手里一扔,蹲在牛的另一边,眼神催促着。
杏叶确实饿了,抬起绵软的手,抱着饼子就啃。
狼吞虎咽,险些把自己噎着。
张氏看着他吃,不禁埋怨:“一点都没出息,哪有半点像我!”
想起王彩兰,她脸黑成炭。
又看哥儿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
“你姓陶,是我陶家的子孙,怎能让一个外姓人在自家耍横!她打你,你打回去不就是了,大不了……”张氏顿了顿,气虚了几分,“大不了让你大伯来帮你。”
杏叶腮帮子鼓鼓的,舔了下干燥的唇,目光呆滞。
他想,阿奶不也拿继母没辙。
就只有背后说说,正面对上,她跑得比谁都快。
“阿奶,我渴。”杏叶被他念叨着,不觉得烦,反而因为生病,往常不敢说的要求也试探般说了出来。
“渴了自己喝水!叫我有什么用!”
这般嫌着,张氏却起身,悄悄摸到灶屋去,做贼一般给杏叶端了水来。
见人精神了,又嫌弃几句,猫着身子快步离开了陶家二房。
杏叶看着手里没啃完的半个饼子,仔细包着藏起来。
他挪动着,默默端着水,小猫似的小心舔了一下,随后仰头一股脑地往肚子里灌。
他如牛饮般,红肿带着裂口的手指紧紧扣住碗。
喝着喝着,两颊却落下晶莹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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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在更:《穿越兽世种田养狼》
兽神大陆,食物锐减,大陆上最负盛名的祭司有言:兽神发怒,只有供奉祭品的部落才能继续存活。
狼部落:听那蠢羊屁!
林楸穿来前,原身勾结兽人偷走部落食物还被当场抓获,被关了禁闭。
林楸每日看着按时送来的蔫吧青菜跟糊肉块,饿得两眼发虚。
起初,林楸老老实实窝在山洞,只想要解禁。
可出了山洞,看到兽人们骨瘦如柴,靠着睡觉熬过饥饿,他于心不忍。
林楸带着兽人们织网捕鱼,养殖种地,总算让部落的兽人们冬日里能窝在山洞中不愁吃喝,守着火堆呼呼大睡。
等林楸阿父来接自己幼崽时,看到林楸窝在年轻狼王肚子上睡得面容恬静,一个暴怒直接兽化。
林楸阿父:“说好的帮我看管幼崽,怎么看的?!”
狼王捂住贴住林楸的耳朵,将睡得脸发红的青年往怀里藏了藏,冷眼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