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没有,奴才领罚,全福连忙摆手,生怕自己又多一项罪责,只是不知期限是几日?
写完给朕瞧,朕什么时候觉着字好看了,惩罚便什么时候结束。慕翎实在是难以忍受字写得难看之人。
是,奴才知道了。全福不禁盘算着自己到底啥时候才能写得工整,毕竟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他现下有些后悔当初为何没和父亲多学两个字了。
他父亲原本也是书香门第,但自小家道中落成了种田户,闲暇之余他也会教自己的子女读书写字,说读书时他们唯一的出路,可那个时候的他年纪小,顽劣不堪,一心只想着玩,没学成几个字。
慕翎看他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不禁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奴才什么时候才能将字写好看了。
多看多学多练,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慕翎道。
他小时候就是被他父王逼着写的,说大顺第一笔的儿子的字可不能比他差,丢他的人。
幸得全福那里还有施原为他求来的小册子,那上头的字写的也是清秀隽意,适合仿着写。
陛下不留人夜宿,全福向他告了一声退下,临走前慕翎特地关照让他明日晚上接着来。
全福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忽然觉得这同奴役所比起来好像并不是特别轻松,一个身体累一个心累。
不过想着以后的俸例银子,他还是有浑身的干劲,已经有好几日了,不知母亲是否收到了他的银子,弟弟的身体是不是养好了。
慕翎正准备躺下时瞥见了一旁的字,觉得这些字甚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但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这一手字烂字看得他实在是头疼不已,方才都忘了让全福将他们统统拿走了。
慕翎拿起枕头往上一盖,眼不见心不烦。
刘跃封率领大军凯旋而归,慕翎亲自于京都门外迎接,街道两边挤得人山人海,一个个均要看看这位年轻将军的风采。
羽完伊纨的尸首被一并带了回来,身上所穿的服饰与相貌均证实他的身份。
慕翎大悦,嘉奖各位有功之臣,并设宴款待。
全福趁着好不容易找来的空闲时间练练字,却被苏公公叫去了宴席上给陛下倒酒。
满座宾客,一片喜悦。
有戴满钗环首饰的贵妇与高门千金,有身穿长袍举止儒雅的文臣,有气宇轩昂一身正气的武将,这些都是全福平时无法接触到的人,心中暗暗有点激动。
抖什么呢?苏义看着全福握着酒壶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不禁问道。
奴才没有见过这么多贵人。
苏义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收起你小家子气的模样,不要这般眼皮子浅,以后这样的场面只多不少,千万不要给陛下丢人。
他第一次见这般场景,内心紧张与激动是难免的,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去给陛下倒酒。
宫中已经许久都不曾这般热闹过了,慕翎自然多喝了几杯,待到宴席结束后他都有些站不稳了,得靠着苏义的搀扶。
苏义啊,朕今儿很高兴,从先帝手上丢失的城池朕已经全部收回了,朕坐在皇位上十载从未有今日这般高兴过。慕翎走得歪歪扭扭,甚至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还要手舞足蹈。
苏义连忙按着陛下的手,忙得他满头大汗,奴才知道,可陛下就算是高兴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刚刚下来的时候还不慎拌了一跤,若是被那些个文臣看见了,又该拐个弯地说陛下行为不端了。
听到这话慕翎的笑意敛了下去,随后甩开苏义的手,不让他扶着了,自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像是生闷气的孩子一般。
即便是醉了,走得还是很快,苏义那双老胳膊老腿的追又追不上,赶紧招呼道:哎呦,陛下,小心脚下啊,全福!快搭把手。
是是。全福连忙上前搀扶着陛下。
刚碰到慕翎的手臂,整个重量就压到了他的身上,他那个小身板儿被压得差点儿一个趔趄,还好程泛扶住了陛下的另一只胳膊,才让他稳住身形。
一路扶着陛下回到了明德殿。
明德殿早就备好了热水。
几个太监服侍着慕翎脱去了衣服,将人扶入了浴桶。
慕翎整个人靠在浴桶边,将自己放松下来。
苏义想要动手帮他清洗,却被慕翎制止,都出去吧。他的语气已然没了之前那般欢愉。
全福留下。
全福正想随着人群离开呢,却被慕翎的一句话定在了当场。
他站在浴桶旁边,打量着陛下,不知道陛下是真醉了还是假醉,此时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你还在看多久?
全福立刻垂下眼眸,陛下是不高兴了吗?
何以见得?
陛下方才在外面还笑着呢,和师傅说了好些话,可后来又一句话都不说了。
你以为朕为什么不高兴?慕翎转过身来,看着全福,再次问道。
从清阳宫出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