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剩下零星几名修士对去留犹豫不决,毕竟灵脉秘境的诱惑力的确很大。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刚才一直在谈论的对象迟迟不见踪影。
江序白此刻独身一人在酒楼里,戏台上的琴音停了很久,四周死寂,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吵闹。
“我弹的很难听吧?”戏台上的男人终于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没有那种嘲哳不可辩的非人感。
江序白迟疑片刻道:“说实话,是有一点。”他昧着良心都夸不出口。
“哈哈哈哈!”男人闻言大笑起来,他双手撑着桌面慢慢起身,动作很慢也很僵硬,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正在错位重组。
江序白注意到随着走动,男人空荡的衣袍下逐渐变得充实,先前单薄得像是裹着骷髅架子,现在更像是人类的血肉躯体。
男人艰难挪下戏台,迈着虚浮无力的步伐来到江序白面前,幽深目光落在外面隐隐透过来的亮光,转头请求道:“能请你扶我出去看看太阳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江序白点点头,把他带到了外面。
阳光明媚,细微的灰尘在空气里无声飞舞。
“真好啊。”男人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眼皮上传来的丝缕温暖。
“小师弟!”
身后传来李风远的声音,江序白回头看,是宿溪亭带着幻月宗的小伙伴找过来了,他抬起手和他们打招呼。
见青年安然无恙站在那里,众人紧张一路的心情缓和下来,出来后他们就被传送到别处,零零散散的,一路上东拼西凑总算是把人凑齐了。
走近后,发现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几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等到那人转过来以后,疑惑变成了惊吓,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这不就是梦境里的黑衣修士柳弦吗?
也就是魇魔本魔!
“它竟然还没死?”
“呔!大胆狂徒还不放开我们小师弟!”
江序白:“”
转头一看,晒过太阳的邋遢流浪汉大变黑衣帅小伙,比起梦境里的柳弦,眼前这个不管是气质还是样貌都更加出众,明显能看出正版和盗版的区别。
柳弦低笑一声,看向江序白,像一个长辈一样感慨道:“你有一群还不错的朋友,真好,都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江序白嘴角一抽:“你看上去年纪和他们一样。”话怎么讲得这么老成。
柳弦摇摇头:“我的年纪比这北境城还要年长很多。”
江序白借坡下驴:“那您保养的可真好。”
“哈哈哈哈,你这小娃娃啊……”柳弦笑容愈发慈祥和蔼。
二人之间的对话让其他人又迷惑了。
云熠:“小师弟,他……”
江序白:“没事的,他不是魇魔。”
听到不是魇魔,其他人提起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不过也不是人。”
后半句一出,心颤颤巍巍又升起来了。
众人:“……”
那还能是什么?
面对满是求知欲的眼神,江序白瞥了一眼柳弦,询问道:“要不您来介绍一下自己?”
面对小崽子们投来的好奇目光,柳弦沉声开口道:“吾乃灵脉秘境。”
“秘,秘境?!”
意想不到的答案令人瞠目结舌,除了早就知道的江序白一脸淡定以外,也就宿溪亭的表现显得没那么震惊,不过江序白还是看到他面具下的漆黑眸光仿佛怔愣了一瞬。
杀掉魇魔的瞬间,江序白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对灵脉秘境这个秘宝的印象不深了,因为他前世准备拿的时候放弃了。
灵脉秘境不是一个单纯的秘境,它融合了一个人,秘境认主就意味着他要终身和一个人捆绑在一起。
江序白可不乐意干,绑一个系统就已经让他苦不堪言,谁知道这个成精的秘境会不会又是爱鸡宿主的卷王。
系统寄生在脑袋里看不见还能忍受,柳弦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收不进储物袋,还不能离宿主太远,私人空间都没了,想想就可怕,而且当时他的修为也不需要通过秘境来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