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出去了以后,司祁能接受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可怕的怪物,会在和他肢体接触时下意识的恐惧,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矛盾累积,最终彻底爆发,双方即便相爱也终究会被过多的疲惫消减,直到再也无法面对对方,再也提不起半分爱意……
楚沨忍不住胆怯,他不想失去司祁。
这会让他意识到自己注定不配拥有他人的爱,如果最后真的被司祁厌弃,他甚至会绝望地想要毁灭自己。
那时候的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
司祁看着楚沨,见男人前一秒还在羞涩抿唇,下一秒又忽然变得忧虑,甚至是难过,心脏不由一紧。
“怎么了?”司祁抬手握着楚沨手掌,眼神担忧注视着楚沨眼眸,观察他每一个细节变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楚沨侧过头躲开司祁的注视,耳朵又一次因为脑海中的画面给弄得不好意思。
司祁:“……”
这怎么又突然变得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恋爱时的男人真难猜。
即便司祁自诩行走的楚沨百科,有时候也很难搞懂这个世界的楚沨到底是怎么一个脑回路。
算了,再怎么脑回路千奇百怪,最后打开来放大一看,每个角落都还是写着恋爱脑,他不想管了。
司祁把公文包往车后座一丢,笑着拉楚沨上车回家。
回家后的司祁,果不其然与司妈妈说了司父今天来公司的事,并且被司妈妈询问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司祁托人询问了大师,大师算了算日子,说可以先订婚后结婚,按照司祁和楚沨的生辰八字,结婚等过两年再举行,最合适不过。
司祁有点纳闷,觉得这时间太晚了,虽然想要遵守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但也不至于死板到那种程度。
但他很快从人脉广泛的大师那听到了相关风声,似乎上头已经注意到楚沨的研究,如果研究成果顺利推行,官方会把楚沨的普通小研究员定位往上调高好几个层级,并授予一定的荣誉,到时候楚沨再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人说不相配之类的酸话。
且如今的社会风气,让上头逐渐有意放松同性之间的婚约关系,所以两年后再结婚,情况或许会变得和现在很不一样。
司祁听后欣然答应,决定就按照讲科学不讲玄学的大师给出的这个说法来,两年时间他不是等不起。
订婚显然比结婚要轻松许多,很多事情可以直接筹备起来,不需要前前后后规划半天。
因为知道楚沨不会拒绝,司祁想着干脆自己接过求婚这一职责,给偶尔会不自觉流露出不安的楚沨一个惊喜。
谁知他越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为了钻戒、求婚场合摩拳擦掌的准备,楚沨就越是出现紧张、忧虑等情绪,有一次甚至背着他偷偷在浴室干呕了好几分钟。
司祁原本轻松愉快的情绪再也放松不起来,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楚沨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比如说心理方面的疾病。
所以这天,听咻咻通风报信说楚沨情况不对劲的司祁,拿着刚到手的订婚戒指匆匆忙忙赶回家,堵住了果然拿着药瓶准备躲起来吃的楚沨,把他拉回房间锁上门,不允许他逃避。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我真的很担心。”司祁看着楚沨脸色惨白眼下两抹青黑,紧张的不行:“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疏忽了你?”
“不,不是……”楚沨沙哑着嗓音。
正因为司祁过于的喜欢他,楚沨才从和司祁的肢体触碰中,一次次看到司祁为了他俩将来的婚礼满心欢喜,充满期待的样子,被自责感压得喘不过气。
他不想失去司祁,可也不想瞒着异能那么大的事情一辈子撒谎欺骗司祁。他怕司祁有一天会意识到不对,发现真相后彻底恨上他,一想到会被司祁用厌恶眼神注视,他就惊恐忧虑得睡不着。
所以司祁越是开心欢喜,他就越是无法面对这样的司祁,他心里藏着事,很愧疚,不知道要怎么和司祁坦白。
但眼看着司祁手里拿着他方才试图吃下的药品,低头看着药物说明一边看一边掉眼泪,他再也无法逃避,对司祁说:“其实,我知道你会过来。”
司祁手背擦拭泪水,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满脑子订婚喜悦的时候楚沨竟然这么痛苦,颤声说:“什么?”
楚沨:“我拿到这瓶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突然回家,所以我想躲起来……”
司祁茫然:“什么知道我会突然回家?”
他之所以会突然回家,是因为咻咻临时通风报信,而他之所以能逮到躲起来的楚沨,也是咻咻通过监控观察楚沨在家里的时实定位报点。
还没理清思绪,楚沨破罐破摔,深呼吸一口气,对司祁说:“原本,你应该会在厨房遇到我,那时候我正拿着杯子接水。所以我转道去了茶水厅拿了一瓶矿泉水,但你还是在我回房间的路上找到了我……”
司祁听得更茫然了,“等下,我有点没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