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记者倒是个蠢的,也不知道保护一下写举报信的人。”程朗点燃打火机,将碎纸烧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灰烬,“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
“哦,好。”何春生稀里糊涂,可是听话。
何春生迷糊着离开办公室,转身关上房门时,余光从门缝中瞥见程朗正低眉盯着那封信纸烧成的灰烬,神色晦暗难明。
冯蔓确实写过两次匿名信寄给报社,都是左手写的,一次是寄给李记者告知尤建元的举报信,一次是帮红杉饭馆宣传它的半价活动,这是表扬信。
至于匿名信后续如何,冯蔓并不在意,毕竟自己平时不会用左手写字,没人会发现什么。
只是,程朗这几天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几分不对劲。
向来沉稳内敛的男人,眼神中似有异动,像是兴奋,又似喜悦。
“怎么了?”冯蔓仔细回想,坑了尤建元两回,这么让程朗高兴吗?
程朗低眉敛眸,低沉的声线中:“没什么。”
眼前眉眼秀丽,眼神澄澈的女人,原来和自己一样,也会“干坏事”,这一发现令程朗兴奋,血脉偾张。
当初什么事都不敢让冯蔓知道,千方百计想维护在她心中善良、正直的形象,程朗此刻品尝到不同的滋味。
是在茫茫人海中寻到同类的滋味。
“不会是发烧了吧?”冯蔓抬手贴了贴男人的额头,掌心温度适宜,“没有啊。”
醇厚的嗓音中似乎带着点点笑意,程朗笑道:“没发烧。”
临近过年,近来人人心情不错。
冯蔓没搞懂男人在不正常什么,不过这人既然是未来的反派大佬,总有些不同寻常就是了,干脆也不管他,只要没有干出出格的事就行,有点发疯有点变态有点坏都可以接受。
过年前一星期,冯蔓将金羽汇和冯记的账目核对一遍,辛苦忙碌一年,给两店员工都发了丰厚的过年奖金,顺便提前关店放假,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在这个全国春节假期只有三天的年代,金羽汇和冯记的春节假期长达两个星期。
金羽汇前台收银员梁妙音接过信封,摸到颇为明显的厚度一喜,嘴甜地谢过老板,悄摸就想打开看看。
“妙音,上回让你配合演戏,做得不错哦。”为了做戏做全套,冯蔓让瘦猴收买梁妙音套取信息,透露程朗和市委领导寒暄过几句一事,就为了让尤建元上钩。
“嘿嘿,老板,我办事你放心!”梁妙音笑起来像是小太阳,两颊酒窝若隐若现,“那个黄毛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傻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