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
童佳雨没想到情敌居然是个摆摊的小贩,只跺跺脚,嫌弃程朗眼光也太差!
……
憋了一肚子气,童佳雨起了个大早要去看看程朗对象到底怎么样,结果到了矿区门口才听说人居然只卖午饭和晚饭点,还就提前十多分钟过来。
去矿区财务室上工半天,童佳雨踩着下工铃声外出,四处寻觅卖烧饼的摊位,直接迷失在热乎的熟食区。
“童会计,来买吃的啊?”面摊摊主刘翠花忙招呼人,“想吃什么?”
童佳雨人人知道,那可是矿长的闺女,如今在矿区当会计,人长得漂亮又有个好家世,谁对她都客气。
“大姐,这儿是不是有个卖烧饼的,听说特香特好吃。”童佳雨左右没见着那惊鸿一瞥的女人,程朗表嫂摊位上也只有一堆汽水和零嘴儿。
“烧饼啊…”刘翠花指指自己面摊上的烧饼,“那你是找对人了,就是我们家在卖!瞧瞧,正宗的千层鲜肉烧饼,香得嘞!”
童佳雨不大清楚卖烧饼的人怎么变了,可听这名字不差,下意识以为是那女人放在这里卖的,当即付钱买了一个。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烧饼没昨晚闻着的香,入口更是不怎么样,饼皮软化,不酥不脆,鲜肉肉馅更是有股腥膻味儿,烤得也老了,火候明显不行…
家庭条件不错,吃过不少好东西的童佳雨咬了两口便扔了,实在是难吃,程朗到底找了个什么对象!
这天下午,童小娟也发现了猫腻,等冯蔓下午四点多来卖烧饼时,忙拉过人嘀咕:“看看那边,有三家卖面条、米饭和卤味的都在卖你这个烧饼了,名儿还一样,到处嚷嚷是千层鲜肉烧饼。”
这一个来星期,冯蔓的烧饼卖得红火,每天都能挣七八十块钱,不少人想买还买不着,不过冯蔓不想太累着自己,绝不加班,卖完了事。
以至于周围便有打着相同的名号卖烧饼的。
东西好了被人模仿并不少见,冯蔓心里有数,看那边摊位几家顺带着卖烧饼,这会儿正卖力吆喝,笑了笑,安抚董小娟:“娟姐,随她们卖去,这种事我们阻止不了,毕竟卖东西谁都能卖,也没法规定她们不能卖烧饼。”
“你倒是看得开。”董小娟知道这个理儿,却气不过,这些人可是打着旗号蹭上来,真是鼻涕黏上,甩都甩不掉。
冯蔓杏眼一转,想了个法子:“改明儿我做个招牌取个名字,也好有个区分,还有这个油纸袋子也重新定做个。我见外头小卖部卖桃酥、沙琪玛的袋子上都印了牌子,我也做一个,不会弄混。”
防人之心不可无,区分出来不同家的东西最好。
董小娟琢磨是这个理儿:“我帮你问问!”
因明天要外出同程朗采买些结婚用品,冯蔓今晚空闲下来便腌好肉,教董小娟裹千层烧饼的技巧和烤制以及翻面时间的要求,明天只能托她一块儿售卖。
董小娟炒菜不大行,和面,擀面倒是一把好手,学得认真,一次成功:“行了,你们放心去买东西,明天教给我。”
“娟姐,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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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川在六月初迎来初夏的微热气息,冯蔓一早醒来便体察到气温略微攀升,因为要进城,干脆换了身凉爽的连衣裙。
蓝白格子连衣裙,款式很有十多年前苏联的布拉吉风格,裙摆宽大,褶皱层叠丰富,还算不错。
两人约好在公交车站等,冯蔓在这个时代没有手表,只记得出门时,客厅墙上挂钟是七点四十,这会儿赶到应该不到八点。
不过有人比冯蔓更早,抬眼望去,公交站台附近等车的人里有抹高大身影。
程朗穿着一身干净到发亮的衣裳,黑色短袖,黑色长裤,简单却隐隐透出宽阔的腰背,颇有气势。
最近见惯了程朗穿着矿上深蓝色工作服的冯蔓一时有些不适应。
转而便琢磨着,这男人要是再穿上西装和白衬衣得是什么模样?
程朗身材高大,挺拔如松,分明是背对着冯蔓的方向,却在冯蔓走近时,突然转过身来。
两人视线相遇,冯蔓朝他笑了笑,樱唇翘起一点弧度,宛如第一次见面:“程朗同志,早上好,等久了吗?”
程朗眼窝深邃,此刻冷硬的轮廓却少了几分锋利:“没有,我也刚到。”
两个并不太熟悉的结婚对象坐着公交车进城,往墨川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去。
改革开放后,墨川快速发展,矿区这边修了不少店铺,可真要论最热闹繁华,东西最齐全的店铺还得是城中心的红星百货大楼。
红星百货大楼建成于五年前,粉刷得洁白无暇的四层楼栋高大挺拔,陈列商品琳琅满目,甚至还专门设立了港城货与外国货的柜台,不过东西稀奇,自然价格不菲。
手握程玉兰和董小娟列的结婚用品清单,冯蔓徜徉于百货大楼,耐心挑选,身旁并肩而行的男人则多是沉默寡言,全都交给冯蔓决定,主要起到拎包的作用。

